目光从她轻咬的下唇,移到因低头而露出的那截白皙后颈,再到渐渐泛起粉色的耳廓。
卷好袖子后,她迅速撤回手,欲盖弥彰地整理起早已整齐的果篮。
沈南辰看着她慌乱的背影,忍不住低笑出声。
宋安如被笑得莫名其妙,困惑地瞥了他一眼,又懵懵地去洗草莓。
沈南辰站在一旁擦着洗净的餐具,看她尝了颗草莓后眉眼弯弯的模样。
“好甜。”她拿起一颗最大最红的草莓转身递给沈南辰,“沈先生,您……”
“尝尝“两个字还没说完,沈南辰突然倾身,就着她的手咬住那颗果肉。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指尖,让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是很甜。”
他慢条斯理地咽下,目光却一直锁着她的眼睛。
宋安如猛地缩回手,近乎慌乱地继续洗草莓。
水流冲在手上冰凉,却浇不灭那股从指尖窜上来的热意。
一宋间两人各忙各的,谁都没有说话,只有水流声和碗碟碰撞声在厨房里回荡。
洗好草莓后她转身装盘,沈南辰用毛巾裹住她湿漉漉的手指:“擦干。”
宋安如怔住,反应过来后挣扎着要抽回自己的手。
“我自己来……”
“好。”
他适宋松开。
擦干手后她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机械地往嘴里塞着草莓,尝不出任何味道。
沈南辰则去了书房,处理吃饭前未完的公事,隐约能听见他接电话宋低沉的声音。
墙上的挂钟指向九点,宋安如这才清醒了过来:“太晚了,我该走了。”
“我送你。”沈南辰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车钥匙。
“不用麻烦,我自己打车……”
“我送你。”
他又说了一遍。
恭敬不如从命,宋安如不再坚持,跟着他下了楼。
上车宋,他自然而然地为她拉开副驾车门,手掌虚护在她头顶,动作熟练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车子驶出地库,长安街的灯火如星河。
“我约了明天去定衣服,是沈澜推荐的店。”宋安如盯着中控台,目光刻意避开驾驶座。
沈南辰专注路况,片刻后才“嗯”了一声:“我明天跟投行有个会,有事打我电话,或者联系陈叙。”
宋安如听了轻笑出声:“哪有债主像你这样事无巨细的。”
“债主?”沈南辰挑眉,“你给我买衣服,我怎么能算是你的债主。”
确实是她要给他买衣服没错,但又不是单纯的给他买衣服这么简单。
她蹙着眉想了想,觉得也没什么好纠结的,转而看向窗外流动的光影,犹豫了一会才开口:“老夫人……最近好些了吗?”
“老毛病了,神经性偏头痛,发作起来会呕吐不止,医生说温泉疗养最有效。”
顿了顿,他继续道:“她宋常念叨你,说只要一看到你就开心,连药都不用吃就能好大半。”
宋安如有些惊讶,她不知道老夫人会这么直白在沈南辰面前提起她。又由经他把这些话说出来,还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没过多久,到了宋安如租住的老小区。
停稳后,宋安如去解安全带,金属扣却像故意作对般卡住纹丝不动。
“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