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气息扑洒在耳畔,她感觉整个耳廓莫名酥麻起来,周身更是滚烫得不像话,意识里的那根弦绷紧了,几乎随时就要断掉,身后人忽地向前靠过来,在她耳边似笑非笑,“是不是,骑朕更有趣?”
第42章
什么、有趣?
茶室内空旷安静,由于他正做着不合规矩的事,沈若辞像被架在火上炙烤,马场里偶尔传来的马叫声被无形地放大,惊得她身子下意识地绷紧。
沈若辞的头脑几近放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意思,等回味出来的时候,几乎是要把唇给咬破。
偏偏那人还不要脸,非但不放过她,手上的劲儿反而更起兴了,邀功似地在她耳边轻磨低语,“朕的功劳”,她受不住这上上下下的刺激,当场就想晕死过去。
胡闹了半个多时辰,那原本全程绷直的莹白如玉的脚背,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点力气,此时无力地垂下。沈若辞闭着眼儿无力地靠在他身上,双唇鲜红如熟透的樱桃,唇角微微抽动,咬着牙发出哼哼唧唧的控诉,“我再也不来骑马了……”
“再也、不要!”
此时元栩却是满面春风,眉眼生辉,他像是没听到她的控诉那般,自顾自地抬起她一条腿,给她套上布袜,穿上那双新做的鹿皮靴。
门外适时响起了敲门声,“皇上,连将军求见。”
沈若辞明白这些内侍肯定是听着屋内的声音来禀报的,顿时更是窘得不行。
岳常安知道帝后二人待在一块儿,一般没有他什么事,他找了个机灵的小太监守在马场放风,自己趁机躲回去休息,就等帝后玩够了,准备离开的时候,再通知他过来。
所以,睡了一觉,精神饱满的岳公公出现在马场门口时,正好赶上帝后二人在你侬我侬。
香汗湿透的发丝覆在额头上,长指温和地撩起被他颠簸下来的发丝,关心道,“骑马累吗?”
沈若辞红着眼儿,抿着唇泫然欲泣。
岳常安微微笑着,见新皇后没有回答,便赶上前去,自以为好心地提醒道,“娘娘。”
他这么一句话,沈若辞才意识到还有人在看自己,小脸憋的更红了,眸子里蓄着泪珠,几乎随时要滚落下来。
岳常安心里一惊,偷偷拿眼去瞧皇帝,见他面色如常,可被他触及眼神时,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要你多事。”
岳常安被他看得脖子一缩,忙道,“步辇就在前面,皇上娘娘可前往乘坐。”
元栩餮足地握起她的手,连骁还在书房里等着他,方才这场突如其来的情-事耽误了时间,他要赶过去见一下,“皇后先行回去,朕还要政务要去处理,就不陪你回宫了。”
沈若辞忙不迭地缩回手,“臣妾告退。”
她红着眼圈,慌慌忙忙地从他视线里逃脱,半路因为走得急,扯动腿间的伤处,痛得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沈若辞已顾不得疼,她从地上爬起来,忍着黏腻和不适跑上步辇。等坐定了,步辇开始移动,她才微微松了口气,抬起手背抹了一下鼻子,鼻尖红红的。
万寿宫内。
薛太后坐在主位上,宫女给她捶着肩,看起来很是舒坦。后宫几位妃子都到齐了,面上或多或少都挂着笑容。
薛雪媚闲适地喝着茶,“就她那身子,还去骑马,怕是不嫌命短吧。”
她心里知道皇帝厌弃沈相的女儿,喝避子药就算了,没想到还想她死。
几人正说说笑笑,跑进来一个小太监,“禀太后、各位娘娘,皇后娘娘离开马场了。”
连亦兰问道,“是自己走出来的吗?”
这话问出口后,连亦兰才意识到话中的恶毒,不禁有些懊恼。所幸其他人也在等答案,没人去揣测她的用心。
小太监点点头,“回娘娘,皇后娘娘是自己走出来的,就是……”
他像是摸准了各宫娘娘想看好戏的心态,故意卖个关子。
薛雪媚迫不及待地问道,“是什么,快说。”
小太监鞠了一躬,“是。不知道马场里发生了什么事,皇后娘娘出来的时候路都走不稳,奴才见她鬓发松散,眼眶发红,一副受了惊的模样。”
薛太后想起元栩那匹黑马,性子烈得很,除了皇帝谁也碰不得,不知情的人想靠近,被踢上一脚那真是要命的事。
能走路,还算是万幸了。
小太监见各位娘娘听得津津有味,便又说道,“娘娘跟皇上分开的时候,似乎很害怕,还摔了一跤,弄得一身泥土,可她顾不得伤情,硬撑着跑上步辇,好像……是在逃命一样。”
啧啧,还真惨。
众人听着,甚至有几分同情起这位皇后娘娘来了。果然什么人就该有什么样的命,这皇后也不是谁都能当的。
连亦兰问,“皇上没有陪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