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子逸胸腔微微一震,他从沈若辞的话中感受到了来自她的细微体贴。
他很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转变,更加愿意顺她的意,“等明日到了,我就让红枝去打听一下哪家客栈有正山小种,我们就去住哪家。”
她其实并不专门喝一种茶,但是在沈若辞的盛月楼里,就以正山小种为招牌特色茶,所以她故意说自己喝得最多的正山小种,以此引导袁子逸往这个方向去。
这样一来,投宿在盛月楼里概率就会大上许多。
袁子逸并不知晓沈若辞暗地里的心思,他见沈若辞没有反抗,甚至话里话外都表现出对他的体谅,这让他倍感欣慰。
在他心中志得意满之时,马车却在放慢速度。袁子逸本就着急带沈若辞去投宿,想让她好好休息一夜。此时发现马车已近乎停下来,他忍不住推门出去,朝红枝问道,“什么事,怎么停……”
话还没说完,他顺着红枝的视线望过去,挡在马车前的是四五个手里提着刀的彪形大汉。其中为首的男人穿一身粗布短打,满脸横肉,将刀背架在自己肩膀上,轻蔑地看了一眼探头出来的袁子逸,笑道,“原来是个小白脸,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放心,爹出马送线索了,袁不会得逞的
第70章
他身后几个人也跟着笑起来,笑声震天。
袁子逸被气红了脸,直接忽视他们的笑声,转而继续问红枝,“他们想做什么?”
红枝摇摇头。
那大汉笑够了之后,才顺着袁子逸的话开口,“想做什么?”他故意向前走了一步,将肩膀上的刀更完全更彻底地展示在他二人眼前。
“老子就是想收点过路费,不知道你们会不会做了。”
袁子逸朝红枝使了个眼色,“给他。”
红枝听命从包袱中掏出十两银子递给那大汉,哪知对方并不伸手来接。
大汉不屑道,“十两?你们打发要饭的吧?”他望着红枝伸过来的手,目光轻浮,往上慢慢逡巡,最后停留在她脸上,“小娘子长得还算周正,不如你跟好一回,我就放你们走。”
听了他的话,其他男人开始起哄,笑声不堪入耳。
袁子逸忽然回头将车门关上,只留沈若辞一人在车厢内。他从车上跳下去,紧接着红枝也跟着跳下车。
沈若辞听到一阵混乱的脚步声夹杂着刀刃撞击声,紧接着是金属落地的咣当声,接连不断,之后就有人开始跪地求饶。
车外传来大汉求饶的声音,“公子饶命,女侠饶命啊!”
沈若辞震惊。
她虽在车内,并无法亲眼目睹外边打斗的场面。可她清晰的感受到,不止红枝,就连袁子逸,他们二人都是会拳脚功夫的。
袁子逸一介书生,平日里温文尔雅,瞧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哥,竟然也会拳脚功夫。与他相识多年,这点沈若辞还是头一回知晓,她一直觉得自己看不透袁子逸,他果然瞒她够深。
处理完那几个妄图劫财劫色的大汉,袁子逸在车外坐了一会儿,才推门进来,此时又是一副翩翩公子的书生模样。
进入车内后,袁子逸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一直避开她的眼神,他耐心地用言语安抚着她,“没事了,就几个地痞流氓,已经被我们赶走了。”
至于怎么赶走,他却不提,沈若辞心里清楚,却也不打算过问。
等到了郾城,红枝下车去打听客栈的事,按照她先前抛出的暗示,果然如愿以偿住进了盛月楼。
袁子逸跟掌柜的要了两间房,他看向沈若辞,想问她愿不愿意和他同住一屋,却被无情地无视了。
沈若辞的注意力都在掌柜的身上,她满腹心思都在旁算着如何找机会单独跟掌柜搭上话。
袁子逸以为她是在故意避开自己,便笑笑,“小辞跟红枝一间,有什么可以吩咐她,她会照顾好你。”
沈若辞并不喜欢红枝,并不乐于与她同住。可她知道袁子逸不会给她机会独处,对他的安排也不意外,就应了下来。
见她毫不犹豫答应了,袁子逸心中腾起一股失落感。
等到了房间,沈若辞坐下来喝了几口茶水,歇了一阵之后,就准备让人打水来沐浴,她抬头看向红枝,“红枝姐姐,我想洗个澡换一身干净的衣裳,麻烦你唤小二准备热水送上来。”
红枝用盆子里已经准备好的清水洗了把脸,“出门在外,穷讲究什么,凑合着洗把脸就得了。”
为了实施自己的计划,沈若辞可不惯着她,“你要我找你们公子去说吗?”
红枝冷笑,将手里的布巾重重地摔在盆子里,“你们这些管家小姐就是事多,矫情!”
落下话后才不情不愿地出门去喊小二。
沈若辞不愿意用她用过的水,她坚持要叫水沐浴,除了爱干净的原因外,她还想趁单独的沐浴的时候,给自己身上制造一些痕迹。
刚刚小解的时候,她偷偷看过了,之前皇帝在她身上留下的那些痕迹已经变得很淡很淡,不细看的话,都快要看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