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辞被他作弄得面红耳赤,绷着脸问他,“你不怕我过病气给你了?”
元栩当即摆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姿态,“不怕。大不了明日跟沿沿一起吃药。”
隔天一早,元栩如愿以偿跟沈若辞一起生病了。起床后,就喊岳常安煮多一服药,他也要喝。
沈若辞静静地坐在贵妃榻上看着他,心中满是疑惑不解,“皇上好端端的,怎么就病了呢?”
元栩此时头晕脑胀,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地望着那位云淡风轻问他为何生病的始作俑者,拿不出半点力气来治她。
“皇上,药好了。”
岳常安走在前边,锦云端着药跟在他身后。等来到床榻边,岳常安抬手将垂下来的半边帐幔一并勾上去,朝锦云招手示意,而后接过她手中的药递给皇帝。
见元栩仰起头将药一饮而尽,沈若辞微微蹙起眉头,“皇上是怎么病的,怎么不找大夫来看看,就随意吃臣妾的药,能治好吗?”
元栩搁下碗,“没事的,朕吃这个药就行。”
沈若辞不敢苟同,“所谓对症下药,就是不同的病症要用不同的药。臣妾是因为落水着凉,又吹了风引起的风寒发热。皇上没有臣妾这些经历,况且男女有别,恐怕不是同个病症,还是叫大夫重新来看看的好。”
“不、必、了。”元栩几个字说得咬牙切齿,他没有一刻像此时这般,想要过去捂住沈若辞的嘴。这病是谁传染给他的,她没有自觉吗?
每次都是这样,自己亲过了,睡爽了,舒服到了,醒来的时候就将一切忘记得一干二净。
她昨夜有多勾人,沈若辞心里没数吗?勾得他差点死在她床上。
元栩这回可谓是元气大伤,连着四天没有好好休息,昨夜又没收住,放纵了几回,今早报应就追着他来了。像他这种平时身强体壮,几乎不怎么生病的人,久久病上一次,总要来得比普通人更为凶险。
反观沈若辞这种病秧子,今早起来烧就退了,人也清醒了,能坐在那里笑话人了。
可恶至极。
沈若辞就没见过这般固执的人,身体是他自己的,他不爱惜就算了,她才懒得理他。
可能以为昨日发热带来的后遗症,此时她感觉自己浑身酸软,特别是腰,发酸发软,整个人都懒懒的。
沈若辞翻了个身,正准备小憩一会儿,锦云凑上前来,小心翼翼地问道,“娘娘,您不过去看看皇上吗?”
沈若辞却没有起身的意思,她只是冷静地朝床榻上看了一眼,“还是不了,他这病来势汹汹,我怕被传染到了。到时一个传一个,大家都病起来,就不好了。”
元栩“……”
原来只有他一个人是傻子?
锦云觉得皇后娘娘话虽没错,但是究根究底,皇上这病……是因您而来,您这般说辞,未免太过无情。她心中这般想着,嘴上却不敢说出来,可情绪难免表现在脸上,沈若辞一眼就能看出端倪。
她趁元栩睡过去的时候,把锦云叫到外间,询问她缘由,锦云支支吾吾,将昨夜帝后二人叫了三次水的事说出来,
沈若辞扶着额头,“我昨夜不是还在发热?”
锦云如实道,“是……”
不就三四天没有行事,他就这般急色,急着纾解?
就算真的忍不了,一次也该够了,何必接二连三,一夜来了三次。甚至甚至……按照往常在雪辉宫里的经验,三次水再加上最后那次沐浴,不得是四回了?
四回啊!她身上是得被磋磨成什么样?
沈若辞不敢往下想,她急急来到浴间,颤抖着手解开自己的腰带,低头一看,无力地垂下双眸。
果然,果然……如她所料。这是趁她病,要她命啊。
皇帝昨夜留下来的那些颜色鲜红,大小不一的痕迹,已覆盖住那夜她自己亲手伪造出来的痕迹,沈若辞额头突突直跳。
既然昨夜二人行过房事,元栩自然看到她自己留在身上的那些痕迹。如此一来,他若是误会了,事情就变得麻烦起来。
元栩身为帝王,她又是她的皇后,此事涉及皇家脸面,想必他不能接受自己女人被他人染指。沈若辞顿时觉得苦恼不已,这个误会得找个机会跟他澄清一下,绝不能姑息其成为难以弥合的嫌隙。
沈若辞系上腰带,整理好衣衫方从浴间出来,锦云已在门口候着。
“昨晚是什么情况,你说给我听。”
锦云闻言脑中咯噔一下,这事要她如何开口呢。她思索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昨日娘娘可能是因为生病了,尤其黏人,缠着皇上……”
说她缠着皇帝?沈若辞秀眉微微拢起,这得烧得多糊涂啊,刚见面就缠着人要,那场面她都不敢细想。
她勉强还能镇定,“然后呢?”
锦云继续答道,“起初皇上不同意的,说您还病着,不宜纵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