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栩突然发现,男人贞洁也需要珍之重之。
幸好他做到了,为此他更加自豪,“从今往后,我会一直为沿沿守身如玉。”
沈若辞现在好快乐,可想起阿爹那一关,她的神色浮现出几分担忧,但很快又被坚定驱散,“你来提亲,我阿爹大概率会拒绝你,不过你放心好了,我必定会跟你站在一起说服我爹。”
元栩故意逗她。“你爹要是敢不同意,我就敢把你抢回家去。”
沈若辞彻底不想理他了,她晕晕沉沉的,眼皮子像是灌了铅,很快就合上去失去了意识。
元栩给她盖好被子,问出了他方才一直想问,又不敢问出口的那句话——
你好好看看,你眼中的我,究竟是谁。
可能由于情绪起伏过大,沈若辞睡了一会之后,就又醒过来了。
车内二人正你侬我侬,全然不知身处何处。等外边有人敲了敲马车门,轻声提醒前边就是驿站的时候,沈若辞才如梦初醒,惊觉自己竟在马车上与元栩胡闹。
她将自己藏在被褥中,心想原来自己这么大胆,接二连三做下这么多出格的事情。
元栩则一脸餍足地起身穿衣,沈若辞惊讶于他的淡然,内心隐隐有些失落之时,见他穿好衣裳后,就拿出被褥覆在她身上,一层接着一层,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临了又拿出他自己的披风,裹在被褥外边,最后将披风宽大的帽子罩在她脑袋上,方才俯下身子,在她唇上亲了一口,“准备下车。”
沈若辞没想到他还是个会照顾人了,一系列动作下来,她的心暖得都快要融化了。
元栩见她双颊通红,笑意盈盈地望着他,也没多想,只以为是烧糊涂了。
等下了马车,岳常安等人早已在驿站等候,他周全地命人在门口给帝后二人打好伞,生怕皇后娘娘被风吹着。
“担心点,快给咱爷和夫人打好伞,风大,小心着凉。”
沈若辞被里三层外三层裹得严严实实,头顶还有帽子,其实一点也不冷。
袁子逸最后也没逃过追捕。
沈若辞被找到的时候,袁子逸是不知情的,他还在四处寻找沈若辞。直到侍卫们将他团团围住,他才明白自己计划终究是落空了,他想带走沈若辞的美梦最终破碎。他内心被铺天盖地的绝望笼罩,几乎没有挣扎就束手就擒。
此时被侍卫押回驿站,刚好碰上元栩从马车上下来,他被侍卫推到一旁,给皇帝让路。
袁子逸脚上已被戴上镣铐,他站在路旁望过去,如他所料,沈若辞果然回到皇帝身边。
她此时已在别的男人怀中,明明前几天她已经完完全全属于他的了。他们只差一步就能逃出生天,就可以过上神仙眷侣的生活。偏偏就差这一步,当真是命运捉弄,上天不公啊。
他叹了口气,再度望过去——沈若辞双眸含情,面若桃花,娇滴滴地倚在那人怀中,甚至连眼神都属于他的,不见一分与他在一起时的冷静自持。
她真的是这样的人吗?
他与沈若辞认识十几年,自问才是最了解她性子的人,她素来清净冷淡,何曾表露出这般讨好的神色。
为何……她情愿讨好别人,都不愿意跟他呢?
袁子逸眼神涣散,漫无目的地在她身上逡巡,见那厚重的被褥中露出一点莹白的足尖,白生生的,比她身上还要白,还要亮,亮得晃眼。
她是如何做到,一转身就扑入另一个男人怀中的呢?
沈若辞感受到一道目光一直盯着自己,她下意识望过去,便与袁子逸打了个照面。
袁子逸在触及她眼神的瞬间,脱口而出,“小辞……”
沈若辞朝他微微一笑,礼貌地与他打招呼,“子逸哥哥。”
打完招呼,她便将眼神收回,一个抬头,就迎来元栩探究的目光,就这么盯着她,路也不看了。
沈若辞知道他有小性子,可谁家被惯大的孩子没有点小脾气呢?
明显对方是误会她跟袁子逸的关系了,沈若辞示意他低下头来,然后在他的耳边低声澄清道,“他只是我的一位邻居。”
“邻居啊……”这个解释,元栩似乎很能接受,他点点头,可转头就高声朝人喊道,“把那位邻居带下去。”
沈若辞“……”
有必要这么刻意吗
“我们快进去吧。”她将头靠在元栩怀里,故意暗暗使力顶着他的胸膛。
元栩佯装不知,抱着她大步往屋里去。
屋中收拾得干净妥当,地上铺着柔软舒适的毛毯,床上悬着的帐幔用金丝线勾出大朵的牡丹,雍容华丽,博山炉中染着龙涎香,轻烟袅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