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辞不知元琛身手如何,但程于秋的实力她再清楚不过,方才那一掌要是辟元琛头上,免不了头晕耳鸣。
她故意端起架子,不满道,“本宫亲临将军府,可不是来看你们俩打情骂俏的。”
话音刚落,那位战场上刀枪不入,所向披靡的女将军竟也红了耳根。
她用手肘顶了一下沈若辞,“胡说什么呢沈沿沿!”
元琛笑而不语,只朝她二人作了一揖,“那在下告退了,不叨扰二位仙子聊天叙旧。”
沈若辞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元琛的背影,问道,“他平时都这么会说话吗?”
见程于秋无奈扶额,沈若辞便知道答案了。
二人回到程于秋的闺房,程于秋从衣柜里拿出一身干净的中衣递给沈若辞,“今晚你就穿这一身。”
沈若辞拿了衣裳就先去沐浴,接下来再是程于秋。
等程于秋洗完后从浴间出来,沈若辞拿来布巾替她绞干头发。
边绞边叮嘱道,“你啊,习完武洗头的时候记得绞干再睡,免得日后喊着说头痛。”
程于秋被伺候得舒舒服服。浑身放松躺在她腿上,颇有微词,“你如今怎么比元琛还烦人?”
沈若辞手上动作一顿,而后莞尔道,“多一个人管你才好呢,免得你胡作非为。”
程于秋漫不经心的地玩着她瓷白的手腕,“我原本还怕你会反对我跟元琛的事。”
沈若辞拍开她作乱的手,“只要你喜欢他,他又愿意对你好,我比谁都乐意你俩在一起。况且多一个人管着你也是好的,我才不反对呢。”
绞干头发后,程于秋垂着眼皮坐在床榻上,不住地傻笑。
沈若辞将布巾搭在一旁的椅背上,“九皇叔怎么说?”
程于秋这才抬头,认真答道,“义父不喜欢元琛,起初确实是不同意的。后来元琛表示愿意入赘我们程家,他想想也就同意了。”
沈若辞吃惊过后又无比赞许地点头,“倒没想到容王殿下还是个情种,竟愿意为我们阿秋入赘。”
程于秋难得露出羞赧的神色,“是,他知道我不想去他们王府做媳妇,就决定不如由他来程家做女婿。反正他家人丁兴旺,兄弟众多,不差他这一个。”
沈若辞终是忍俊不禁地“啧啧”两声。
感受到沈若辞对元琛的认同,程于秋愈发雀跃地分享她的跟元琛之间的一些约定,“我跟你说,元琛还说成亲后我还可以放心去做我的程将军,家里的事不用管,他来处理就好。”
沈若辞都要对元琛改观了,没想到他在外是个纨绔公子哥,私底下却是个懂得尊重爱护女子的暖男。
想起这些年来程于秋孤孤单单一个人,风里来雨里去,有多不容易她是最清楚的。好在终于有一个人可以与她并肩同行,风雨同路,这份喜悦她能感同身受。
沈若辞伸手环住程于秋的腰,“阿秋,我现在都好羡慕你,拥有容王殿下这么一个“贤内助”。”
程于秋回抱住沈若辞,志得意满地抚了抚她的发顶,笑得咯咯作响,“我其实也没想到的沈沿沿,他长得那么好看,又愿意这般顺着我,我算是捡了大便宜了。”
在沈若辞心中,不管元琛再好,也比不上她的阿秋。她纠正道,“他要不是这般懂事,哪里配得上我们阿秋!”
程于秋被逗得哈哈大笑,只差在床上打滚了。
沈若辞觉得这才是程于秋最好的结局,她是要振翅高飞的雄鹰,不该被困在后宅埋没才华。如今有人能欣赏她,且愿意支持她,尊重她,真的是再好不过了。
从上回在郾城开始,程于秋多多少少能看出沈若辞有心事,只是之前一直没机会问问她,“沈沿沿,其实我心里还是有点担忧你的。当初你肯定不是心甘情愿入宫,本来宫里就有其他妃子,听说这些日子又多了个什么阿言姑娘。你老实告诉我,他有没有冷落你?”
沈若辞没想到程于秋如今也这般心思细腻,她动了动唇瓣,终是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程于秋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他要是对你不好,我们可以想法子离开他,并不是一定要留在他身边受苦的。”
程于秋的话让沈若辞湿了眼眶,她将这些日子一直积蓄在心头的委屈都向她倾诉出来,“可是阿秋,不是这样的,我想留在他身边,我已经开始对他产生了不该有的心思。可是他的情况你也知道,他身边一直有其他女人,他的心也并不属于我……”
程于秋有了元琛之后,才慢慢对男女之间的感情有了一些认知。有时候感情并无法做到理智,她抱了抱沈若辞,“哭吧,哭出来好一点。”
隔天,程于秋说服沈若辞留下来多住几天。夜里城中有夜市灯会,她决定陪着她出去走走,好让沈若辞散散心。
程于秋觉得,皇宫那种地方,待太久是会让人发疯的。
夜里灯会上异常热闹,沈若辞跟程于秋一起挤在人群中看戏班子表演。
元琛则跟严从晖站在一起,离她二人几步之遥。既不打扰,又能让人随时保持在视线中。
看完戏班子表演,二人又去河边放花灯。
等程于秋写完,沈若辞探头过去一看,见纸张上赫然写着,“希望沈沿沿开心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