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辞瘪瘪嘴,“许愿就该写你自己的愿望,写我做什么。”
程于秋拍了拍她的背,“我对我如今的生活很满意,唯一不放心的就是你。只要你开心,我的生活就圆满了。”
沈若辞笑道,“那我岂不是要写“希望阿秋愿望成真”?”
话音刚落,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严从晖全程认真地盯着沈若辞那盏花灯,看她从哪里放下去,又飘往何处。等到沈若辞二人从河岸边走开后,他便顺着河道往下,捞起沈若辞的花灯,偷看了纸上的愿望后,又将纸张原封不动地塞回花灯里放入水中。
元琛一头雾水地看完他这一系列操作,等到严从晖抬头与他对视的瞬间,他心领神会,便知这般行径是谁授意的。
发现自己的行为败露后,严从晖露出赧然的神色,再无贼心去捞程于秋的花灯。
元琛笑而不语,示意他赶紧跟上。
等逛到了一处人流稀少的地方,二人想找个茶楼歇歇脚,迎面走来一位仙风道骨的老先生。
那老者目光落在沈若辞身上,看了她一阵之后,才开口,声音低沉有力,“夫人,好久不见。”
沈若辞疑惑地望着眼前这位老先生,又无措地看向身旁的程于秋,对他并无半分记忆。
那老者又开口道,“老夫曾替夫人看过病。”
沈若辞这两年来确实看过不少大夫,可她对这位老先生并无半分印象。她看向一旁刚赶上来的严从晖,听他说道,“夫人,这位是成老先生,此前确实给您看过病。”
严从晖思忖了一下,又补充道,“您在宫里晕倒那次。”
原来如此,那次晕倒后她晕睡了一夜,确实不清楚有人给她看过病。
沈若辞借此机会向她表达了谢意,“多谢成老先生。”
成聿摆摆手,“老夫想趁此机会替夫人诊一下脉象,不知夫人可方便?”
于沈若辞而言,成聿毕竟是头一回见面的陌生人,她无法完全防线戒备,私下递了一个眼神给严从晖,见他轻点了点头,才回道,“有劳成老先生。”
一行人来到最近的茶楼里雅间里,等沈若辞坐定后,严从晖等人便退出去,只留下程于秋陪着沈若辞。
雅间里清雅安静,成聿三指并拢,指腹轻按于沈若辞手腕之上。
被按住的瞬间,沈若辞不由得屏息凝神。她轻轻抬眸看向成聿,只见他双目微阖,眉目坦然,另一只手轻抚着长须,动作徐缓沉静。
良久,成聿松开三指抬起眼眸,轻声问道,“娘娘还有在药浴吗?”
沈若辞茫然,心想有在药浴的人不是元栩吗,为何她也要?
成聿见她久久不曾开口,以为沈若辞是断了药浴太久,没有印象了,便又补充道,“劳烦娘娘回想一下,最近一次药浴是什么时候?”
沈若辞迟疑道,“最近一次药浴是在十日前,可本宫只是陪着皇上药浴,并非本宫自己需要。”
成聿闻言露出诧异的神色,他从前是宫中的太医,对元栩的身体素质十分了解,“想必娘娘误会了,药浴大多适用气虚体弱的女子。皇上身强体壮,根本无需用上药浴。”
沈若辞脑中一片混沌,后知后觉地冒出一些陌生的想法,难不成该药浴的人一直是她,而他不过是陪着她而已?
可这种的假设太过荒谬,她下意识觉得不可能。
沈若辞脸色微微发白,“成老先生说得药浴,是不是要在夫妻行房后进行……”
“对。可能那回在龙泽殿中皇后娘娘晕过去了不清楚事情经过,老夫就是在那天夜里为您诊脉,并将用药及药浴相关注意事项告知皇上。”
所以,也就是在头一回见面,元栩就知道她的病情,同时也知道了要如何进行医治。
见沈若辞对他的话表现出茫然不解的神态后,成聿心中了然,大概能猜出皇上并没有将那日看诊后的情况告知她。
“依照老夫方才诊脉结果来看,娘娘日常吃药及药浴都是有如期进行的,否则没有今日这个效果。”
沈若辞无比震惊地望向程于秋,她从未想过自己身体好转的原因竟是因为元栩给她吃的“避子药”以及行房后的药浴。
成聿笑道,“皇上曾多次宣老夫过去了解您的病情,得知药浴要在行房后进行,还着重问了老夫男子初次行房要注意些什么,当真是事无巨细,身体力行。”
沈若辞越听越觉得离谱,元栩与她在相府那一次……
竟也是初次?人在无语的时候总是会想笑,这人到底是瞒了她多少事!
他是傻瓜吗,明明药浴是对她身体好,是在给她治病滋补身子用的,何必要隐瞒着她呢?她曾多次因药浴的滋味太难挨、药味太苦涩而迁怒元栩,他也默默受着不做辩白。
这个傻瓜!
成聿叮嘱道,“目前看娘娘身体已无大碍,但药浴对您的身体有益无害,还可以适当进行。不过……”成聿方才从沈若辞话中猜到皇上大概率是陪着皇后一起药浴的,小夫妻感情好也是人之常情。不过他身为医者,仍需提醒一下,“今后娘娘一人进行药浴即可,皇上不必用那些药,用多了反而对身体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