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他身上。
而月见兔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林地的另一头。
【今天有转校生吗?】群聊(99+未读消息)
同学a:“最近月见君怎么不去网球部训练了啊?球场都看不到他了。”
同学b:“听说是手受伤了,之前不是还缠著绷带吗?”
同学c:@早春。“发生了什么,我们的一手情报员。求內部消息!”
早春:“具体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擦汗。jpg]但是这几天月见君上课都踩著铃声进来,一下课就开溜,主上大人(幸村部长)都逮不住他。[小声嘀咕。jpg]”
同学a:“???连幸村大人都找不到他?”
同学d:“这是什么新型躲猫猫游戏吗?[目瞪口呆。jpg]”
早春:“感觉月见君像是在刻意避开所有人……”
月见兔確实在躲。
他像一只感知到危险的幼兽,凭藉本能將自己藏匿起来。他躲丸井充满活力的关怀,躲真田严厉却暗含担忧的目光,躲网球部所有熟悉的面孔和声音。
更主要的,他是在躲幸村精市。
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鳶紫色眼睛,只需平静的一瞥,就让他构筑的所有心理防线都摇摇欲坠。
他选择了最愚蠢也最直接的方法。
在最后一声铃响的余韵中闪身而入,又在下课铃炸响的瞬间如惊弓之鸟般逃离。他放弃了过去常去的天台,转而躲进图书馆最偏僻的角落,或是实验楼无人使用的空教室。
每一次成功的躲避,都让他鬆一口气,却又在心底泛起一丝更难堪的自我厌弃。
他知道这很幼稚,像一场自欺欺人的鸵鸟游戏。
但他需要一点时间,来应对这突如其来的迷茫。
上课铃声响起,月见兔踩著时间和老师一起进去教室,然后在座位上坐好,掏出课本,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黑板。
幸村精市看了眼旁边的小同桌,唇角微勾,没有拆穿他的强装淡定,同样若无其事地翻开了书本。
一整节课,月见兔都如坐针毡,身旁人平静的呼吸声都像被放大了无数倍。
直到下课铃声再次响起——
几乎是铃声炸响的同一瞬间,月见兔像被按下了启动键的弹簧,“噌”地就要从座位上弹起来。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比他更快一步,轻轻攥住了他的手腕。
月见兔心头猛地一跳,但知道已经逃不了的他,重新在座位上坐好,依旧低垂著头,浓密的眼睫掩盖了所有情绪,摆出一副彻底拒绝交流的模样。
“月见”幸村精市声音温和,但是却並未鬆开手,“躲猫猫游戏玩够了吗?”
月见兔抿紧了唇,沉默以对。
幸村並不意外,也不催促。他微微倾身,声音放得更轻缓了些:“告诉我,到底在烦恼什么?”
月见兔依旧不答,他心乱如麻,自己都还没想清楚,怎么回答幸村的问题?
幸村的目光落在他缠著绷带的右手上,復又抬起,凝视著他低垂的头顶,笑著问道:“是……不想打网球了吗?”
幸村主动提起,倒是让月见没有那么的抗拒。他低头想了想,混乱的思绪需要一个出口,也需要一点时间。最后,他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带著一丝请求,轻声说道:“我想好好考虑一下,可以吗?”
幸村精市看著他,其实他早就料到今天问不出確切的答案:“自己能想明白吗?”
“嗯,可以的。”月见兔点了点头,手指却不自觉的摩擦著衣袖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