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兔顺著那只手看去,毛利还弯著腰,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却固执地不肯鬆手,从牙缝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不……行……你得……陪我……!”
月见兔:“……”
“我跑不动了,你自己跑吧。”月见兔第一次拒绝別人的加练邀请,奈何这次碰见的是毛利。
“小月见,没你……我不行的。”毛利喘著粗气,居然还能挤出一点可怜巴巴的语调,“你捨得学长自己一个人跑嘛?”
“捨得。”月见兔回答得毫不犹豫。
“我陪你坐了一下午誒……”毛利开始翻旧帐,试图道德绑架。
月见兔头疼。“你真是好……”
毛利气喘吁吁地打断他,一脸“我懂”的表情:“我知道我很好,但现在不是讚美我的时候。”
好不要脸。。。。。。
月见兔被他这惊人的脸皮厚度噎得说不出话。但看著对方惨白的脸色和几乎站不稳的样子,知道他是真的到了极限。他无奈地嘆了口气,终究还是没狠下心甩开他。
他沉默又认命地转过身,用自己同样疲惫的身体充当起了支撑,让毛利能把手臂搭在自己肩上。
“走啦。”他没什么好气地说,声音也因为脱力而有些沙哑。
毛利几乎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了过去,得逞般地、虚弱地笑了笑。
在不远处的阴影里,尚未离开的幸村几人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真是难得,毛利这次很认真啊,拼到这种地步,都没想过要逃跑。”渡边看著差不多已经完全依赖在月见兔身上的毛利。
“我感动的有点想哭是怎么回事……”丸井揉了揉发酸的鼻子,声音带著点哽咽。他一回头,却发现身边的胡狼已经咬著自己的袖子,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了。
“桑原!你哭什么啊!”丸井嚇了一跳。
“太……太不容易了,文太……”胡狼一边吸著鼻子一边含糊地说,“月见回来了,毛利前辈也回来了……大家都回来了……”
“走吧,”幸村的声音打破了这略显感性的氛围,目光从跑道上那两个相互搀扶、步履蹣跚的身影上收回,“那两位差不多也已经到极限了。”
他话音落下,自己率先迈步走了过去。真田一言不发,如同最忠诚的护卫,紧跟在他身侧。
柳莲二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眾人身后,他合上手中的笔记本,“根据体力消耗模型计算,毛利前辈的肌肉乳酸堆积已接近临界值,月见的体能也仅剩百分之三左右。强行移动確实有受伤风险。”
“啊!等等我们!”丸井反应过来,连忙拉著还在抹眼泪的胡狼追了上去。
渡边和井上对视一眼,也笑著跟上。
跑道尽头,月见兔正费力地想撑著毛利往场边的长椅挪动,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忽然,他感觉肩头一轻。
真田已经不由分说地架住了毛利另一边的胳膊,那沉稳有力的支撑,瞬间分担了大半重量。
“太鬆懈了!”真田习惯性地低斥一声,但动作却异常可靠。
井上已经站在了月见兔和毛利之间:“月见,这里交给我吧。”
月见兔肩上骤然一轻,还没来得及反应,丸井和胡狼就已经一左一右地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住了他几乎脱力的身体。
“慢点慢点!”丸井难得收起了跳脱的语气,带著关切。
“快坐下休息!”胡狼也赶紧附和,两人协力,几乎是半扶著將月见兔带到场边的长椅上安顿好。
直到月见兔坐稳,微微喘息著,还不等他开口,一瓶拧开了盖子的运动饮料就已经稳稳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幸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