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补充点水分和电解质。”
另一边,丸井的注意力又回到了被两位三年级架著的毛利身上,夸张地问:“前辈,你还活著吗?”
毛利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有气无力地哼唧一声,整个人像一摊烂泥般掛在真田和井上身上。
不过少年人的恢復能力还是好得惊人。不过片刻,刚才还瘫软如泥的毛利在补充了水分后,似乎缓过了一口气。丸井看著逐渐亮起的路灯,肚子率先不爭气地叫了起来,他揉了揉胃部,大声提议:“饿死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这话立刻得到了眾人的强烈附和,几乎是瞬间就开始热闹地討论著晚餐去哪里解决。
一直安静坐在长椅上、看似在闭目养神的月见兔,忽然抬起了头。剧烈的体力消耗榨乾了他所有的精力,连带著也將他平日里那份小心翼翼的遮掩冲刷得一乾二净。他望向討论得热火朝天的眾人,声音不大,“拉麵馆。”
他顿了顿,带著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坦然,“我要吃白水煮麵。”
空气微妙地静了一瞬。他们都知道月见兔有些挑食,平时总会用“不喜欢那个味道”、“今天没胃口”之类的理由轻轻带过,维持著基本的体面。但像现在这样,赤裸裸地坦白还是头一次。
幸村的目光在他写满疲惫的脸上轻轻掠过,“运动后吃些清淡的也好。我知道有家店的汤底很清爽。”
他微笑著看向眾人,一锤定音:“就去那里吧。”
大家当然不会有异议。
暮色温柔地笼罩下来,將少年们的身影拉长。丸井勾著胡狼的脖子,还在小声爭论著待会要不要加个煎饺。井上和渡边一左一右地架著脚步虚浮的毛利,免不了要调侃几句。而月见兔沉默地走在幸村身侧。
温暖的拉麵馆里,诱人的骨汤香气瀰漫在每个角落。眾人面前很快摆上了热气腾腾的拉麵,浓郁的汤底上铺著厚厚的叉烧、溏心蛋和笋乾,令人食指大动。
而在这一片丰盛之间,月见兔面前的碗,显得有点突兀。
那真的是一碗清水煮麵。他一进门就特意叮嘱店家不要骨汤,就是清水煮麵,他愿意支付和一样的价格。
所以他的那碗面里连油星都没有,更別说什么葱花和调味笋乾了。
丸井吸溜著自己碗里香气扑鼻的麵条,眼睛却忍不住往月见兔那边瞟,终於还是没忍住,小声嘀咕:“……看著就好没味道啊。”
旁边的胡狼悄悄用手肘碰了他一下,示意他別多说。
月见兔仿佛没有听见,只是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近乎透明的麵汤,安静地吹了吹气。
一双筷子夹著一颗饱满的、皮薄透亮的蒸饺,越过桌面的喧囂,稳稳地放进了他空荡荡的碟子里。
月见兔抬起头。
幸村正微笑著看他,“可以尝尝看,里面只有的捲心菜和木耳,没有肉也没有蛋。”
月见兔已经累的懒得多想了,他一口將蒸饺塞进嘴巴慢慢咀嚼,麵皮劲道弹牙,內馅清爽可口,確实是他能够接受的味道。
看著月见兔毫无防备地吃下他递过去的食物,幸村精市心中悄然泛起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满足感,一种类似成功投餵了警惕性极高的小动物般隱秘的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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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训,人难得地齐,就连毛利也出现在了训练场,可把网球部里其他不知情的人嚇得不轻。
毛利一来就蹭到脸色漆黑的月见兔身边:“小月见,这是怎么了?”他好奇地戳了戳月见兔微微鼓起的脸颊,“谁惹我们小兔子不高兴了?”
月见兔拍开他的手,周身的气压更低了。
“因为牛奶被没收正闹彆扭呢。”
柳莲二淡淡地路过,精准地往月见兔心口又补了一刀。
这是罪魁祸首之一,今早他一来就被这位立海大军师没收了书包里所有的草莓牛奶。
毛利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毫不客气的笑声:“噗——哈哈哈!就因为牛奶?小月见你至於吗?”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完全没注意到月见兔越来越黑的脸色。
“一天十盒的摄入量確实需要干预。”柳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敢怒不敢言的月见兔,“幸村的意思是,关於牛奶的定量配给,如果你有异议,可以在训练结束后去找他当面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