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掌心带著些许凉意,贴在温热的皮肤上,形成奇妙的触感。
“我觉得可能是饿了,因为我的手指很凉。”
幸村没有立刻抽回手,反而自然地翻转手腕,温热的手指轻轻搭上月见兔的指尖,仔细感受了片刻后说道:“还有点抖。”
隨即有点无奈,原来是无意识饿到极致的时候才会十分迫切的想喝草莓牛奶。
听著幸村耐心的跟他解释,月见兔愣了一下。认真思虑过后才老实承认:“……好像是。”
幸村真是无奈极了,他將牛奶推到他面前:“先把这个喝了,缓解一下。但这只是应急。从明天开始,我们要调整你的正餐,避免再出现这种情况。”
月见兔接过牛奶,小声应了一句:“……哦。”
他插上吸管,一口一口喝著,甜润的奶液確实很快缓解了那股原来是因飢饿带来的心慌和手抖。他察觉到幸村正侧著头,安静地看著他。
不知是因为解决了问题后的放鬆,还是牛奶给了他勇气,月见兔突然胆子很大地伸出手,掌心轻轻盖住幸村那张无可挑剔的侧脸,略带羞恼地將他推转向另一边:“不许看我!”
他的动作虽然突兀却並不用力,反而隱隱带著一种亲昵的任性。
幸村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一怔,顺从地被推开了视线,隨即低低地笑了起来,肩膀微微颤动。他没有生气,也没有转回来,只是就著这个姿势,含著笑意应道:“好,不看。”
————————————
午后的部活室,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斑。空气里瀰漫著运动后特有的、混合著汗水与柠檬味清洁剂的味道,但並不难闻,反而有种蓬勃的生命力。
柳莲二站在白板前,上面贴著一张关东地区地图,几所学校的名字被重点圈出。
“关东大赛参赛名单已最终確定。八支队伍,我们神奈川县的代表,仅有我们立海大一所。”
柳的语调平稳,他的笔尖点在东京都的位置:“原本有两所学校值得重点警惕,但他们都因內部问题倒在了都大赛。”
“其一,青春学园。他们今年招收了一批素质极高的新生,包括jr。大赛的冠军手冢国光。”
柳的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真田,“但因一年级不得成为正选的规定,以及……据悉,手冢因坚持与学长比赛,其左臂被学长恶意击伤的事件,导致团队內部崩解,最终未能出线。”
在一片寂静中,柳莲二继续分享他收集来的情报:“其二,冰帝学园一位名为跡部景吾的一年级新生以绝对实力镇压了所有反对者,夺取了部长之位。但其激进的重组方式引发了大规模高年级退部潮。目前该校正处於內忧外患的阶段,战力无法整合,同样止步都大赛。”
柳莲二合上手中的笔记本,“青学与冰帝的內乱,客观上为我们扫除了两个潜在的麻烦对手。本届关东大赛,我们的卫冕之路,从纸面实力上看,平坦了许多。”
柳话锋一转,“但这绝不意味著我们可以鬆懈。本届关东大赛八支队伍中,我们仍需重点关注山吹中学的全国级双打组合,以及六角中学难以预测的独特风格。我们的目標不变,以冠军身份获得的全国大赛入场券。”
柳莲二分析完毕,部活室里安静了片刻。
他话音刚落,丸井文太就吹破了一个绿色的泡泡:“外面的世界这么危险吗?”
“太鬆懈了!”真田弦一郎沉声喝道,眉头紧锁,他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无论何种原因,无法统合部內力量,就是部长失职!因私废公,恶意伤害队友,更是不可饶恕!”
他的愤怒显而易见,其中似乎还夹杂著一丝对於手冢遭遇的复杂情绪。
幸村精市站在一旁,柔和的眉眼间染上属於王者的锐利:“別人的失败,是我们最好的警示录。常胜立海大需要我们以毫无死角的实力和毫无异议的比分去夺取。”
“是!部长!”所有部员齐声应道,气氛严肃。
“还是立海大好,对吧,小月见。”毛利寿三郎用肩膀轻轻撞了撞身旁的月见兔,语气里带著些许得意。
月见兔转过头来,还没来得及开口,丸井文太就凑了过来,一手搭上他的肩,用力点头附和:“是啊是啊,没有那么多乌烟瘴气的事,学长们也很可靠!”
他话音刚落,一个带著笑意的声音便从几人身后慢悠悠地飘了过来:
“哎呀呀,是谁在夸学长我可靠啊~”
只见渡边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一手抚著脸,做出一副“真拿你们没办法”的陶醉模样,那夸张的姿態与他口中“可靠”的形象形成了鲜明对比。
丸井立刻半月眼吐槽:“渡边前辈,我们说的可靠学长里肯定不包括你好吗!”
“誒——文太你好过分!”渡边立刻捂著胸口,做出受伤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