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球风凶猛、直接、侵略性十足,仿佛要將对手彻底吞噬。
这与他平日那个安静、甚至有些乖顺的形象,形成了天壤之別、近乎撕裂的巨大反差!
围观的人群中不断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
“那、那真的是月见?!”
“开玩笑吧……这力道……”
“他之前比赛也这么猛吗?”
就连场边的正选们,虽然早已有所心理准备,但亲眼见到月见兔將这份凶猛贯彻到与井上这种级別选手的对战中,依旧感到震撼。
丸井张大了嘴,连泡泡糖都忘了嚼。
柳莲二停止记录,开始认真观看这场出乎他意料的比赛。
渡边也收起了嬉笑神情,双手抱臂,他知道月见已经把自己的相处三年的搭档逼到了绝境。
倒是毛利吹了个口哨,“小月见挺厉害的嘛~”
月见兔,正在用最直接、最狂暴的方式,向所有人宣告他的强大和……他要夺取胜利的绝对决心。
事实上,早在抽籤结果出来时,几个正选就私下打过赌,赌三號球场最后出线的会是谁。
“我押井上前辈和幸村部长。”这是当时大多数人的看法。
“唔…我倒是觉得月见小兔可能会有点惊喜。”这是丸井和渡边的意见。
而现在,月见兔正用他狂野的球风,证明著这份惊喜的可能性。
发球权掌握在井上手中,只要拿下这一局,他就將获胜。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月见兔站在底线,微微喘著气,琥珀色的瞳孔却燃烧著灼人的斗志,紧紧锁定著井上,像一只盯紧猎物的小豹子。
井上英和深吸一口气,准备发球。只有真正站在月见兔对面、完整承受了他所有击球的人,才知道那看似纤细的手臂挥出的球究竟蕴含著怎样凶猛霸道的力量。他的整个右臂到现在都还是麻的,每一次挥拍都像是顶著巨大的阻力,体力的透支远比比分显示出来的更为严重。
他看了一眼对面眼神灼亮、仿佛不知疲倦为何物的月见兔,內心泛起一丝无奈的苦笑。真是……后生可畏啊。
他拋起球,努力集中最后的力量发出了一记角度不错的一发。
但月见兔的反应快得惊人,瞬间侧身,又是一个爆发力十足的正手抽击!网球如同炮弹般直轰井上的反手位!
井上咬牙勉强追上,手臂的酸麻却让他的回球质量大打折扣,球路稍稍偏高了一些。
就这一瞬间的破绽!
网前的月见兔如同等待已久的猎食者,没有丝毫犹豫,身体迅猛前倾,凌空跃起!
“砰——!”
一记乾脆利落的高压扣杀!
网球重重砸在井上场內的空档,弹出场外。
“game,setandmatch,wonby月见兔,7-5!”
裁判的声音落下。
全场寂静了一瞬,月见兔……贏了?!
井上英和看著那颗滚远的网球,甩了甩彻底发麻的手臂,最终无奈地笑了笑,主动走上前,向还在微微喘气的月见兔伸出了手:“打得漂亮……月见。真是……可怕的力气。”
他的语气里带著疲惫,但更多的是坦诚的讚赏和认可。
月见兔愣了一下,隨即握住前辈的手。几乎是在指尖相触的瞬间,他眼中那灼人的锐利和近乎凶狠的斗志便如潮水般褪去,速度快的令人咋舌。
肩膀微微放鬆下来,挺直的背脊收敛了几分,连带著周身那股凌厉的气场也消散无踪。他微微垂下眼睫,变回了那副看起来有点柔弱、甚至很好欺负的乖巧模样,仿佛刚才在球场上大杀四方的是另一个人。
“谢谢井上学长。”月见一脸真挚诚恳。
这强烈的反差让周围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部员们又是一阵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