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是不是眼花了?”
“他现在看起来明明就……很好捏的样子啊!”
“所以球场上的那个到底是谁?!”
井上英和看著眼前这个瞬间变脸的后辈,也是哭笑不得,只能无奈地摇摇头:“是你打得太好了”
他顿了顿,忍不住补充道,“不过……你这反差也太大了点。”
月见兔只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说话。
但记分牌不会骗人。
三號球场的第二个出线名额,归属月见兔!
这个结果尘埃落定,意味著无论接下来三號球场最后一场比赛的胜负如何,代表立海大出战关东大赛的正选名单中,三號球场出线的两人都已然確定——幸村精市与月见兔。
月见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拖著有些发软的双腿走回休息区。幸好今天他没有比赛了,刚才和井上学长的激烈对决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体力。他心里清楚,最后几局完全是靠意志力在硬撑,如果再多打一会儿,胜负真的难以预料。
必须变得更强。
这个念头前所未有的清晰。他默默地握了握有些颤抖的手,心里已经果断决定將日常训练量翻一倍。
收拾好网球包,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径直走向场地边悬掛著的大型记战板。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对阵表和晋级情况,许多已经结束比赛的部员都围在那里,寻找著自己明天的对手。
月见兔挤进人群,仰起头,目光在“三號球场”的区域仔细搜寻。
找到了。
月见兔站在原地,盯著记战板上【幸村精市vs月见兔】那一行字看了足足好几秒。
他抬眼,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找到正在和真田交谈的幸村。
其实他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小秘密,那个站在世界之巔的少年拳击冠军,越是碰上顶尖的强者,他就会越早进入一种绝对的沉默状態。他会在脑海中將战况模擬,每一个细节都需要在脑海中推演上千遍。对手越强,这个状態来得越早,持续得越久。
那是一种深植於灵魂深处、歷经千锤百炼的近似野兽的直觉。
“月见!恭喜啊!明天对部长加油哦!”一个相熟的同级生兴奋地拍了下他的肩膀。
月见兔足足停顿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看著站在自己不远处笑的一脸和善的同年级生,嘴角微勾:“好,谢谢。”
那位同级生没有察觉到他的异常,只当他是今天打得太累透支了,好心安慰道:“啊,累了就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好好打就行!”
因为现在的月见兔平常总是很友好,所以根本没人会觉得他是在故意冷淡或摆架子。
月见兔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他沉默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周遭的喧囂仿佛与他隔著一层透明的薄膜,他的整个世界都已经被那个名字占据——幸村精市。
回到家,关上房门,他將网球包隨手放在门边,自己则滑坐在地板上,背靠著沙发。身体很疲惫,但精神却像被拉满的弓弦,异常清醒。
幸村精市。。。。。。
一场场比赛的在脑海上演,无一例外的都是惨败。
更令他心惊的是他始终无法推演和幸村比赛的详细细节,似乎有一团迷雾隔在他们中间,还有那个传闻中令人闻风丧胆的灭五感。
他睁开眼,感受到一种熟悉的战慄感沿著脊椎悄然爬升。这不是恐惧,而是身体在面对远超自身的强大存在时,最本能的预警和……兴奋。
他蜷缩起身体,將脸埋进臂弯,试图平復那过於急促的心跳。
月见兔一大清早刚踏进网球部的大门,甚至还没来得及放下球包,就被早已守候在此的柳莲二和真田弦一郎“请”到了部活室。
桌上摆著一份做得十分精致的鸡蛋蔬菜三明治,旁边还配了一小份水果。他一进部活室,丸井文太就现身说法:“柳昨晚就给我打电话,说你今天比赛前一定忘记吃早餐,特意拜託我早晨帮你做一份带过来。”
“……”月见兔看著那份用料扎实、明显花了心思的三明治,心里一阵暖流涌过,同时也对柳莲二的料事如神感到无奈。好的,猜得太准了!
被强制调整饮食以来,他绝大多数进口的食物都是由丸井倾情製作。回想最初那段日子,堪称惨烈。身体本能地排斥肉类,生理性的噁心反胃难以克制,吃了吐,吐了再被要求吃,循环往復。若不是幸村、真田和柳这三位“定海神针”意志足够坚定,手段足够“狠心”,换成旁人,恐怕早就因为心软而放弃了。
也正是得益於那份不近人情的坚持,月见兔的身体才慢慢接受了新的能量来源。现在的他,虽然依旧偏爱素食,但已经能正常地摄入蛋、肉类,脸色红润了,体力也显著增强,昨天能战胜井上前辈,这份功劳至少要记上一大半。
“谢谢,辛苦了。”月见兔拿起三明治,真诚地向丸井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