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已经结束训练的部活室,月见被重重围在中间。
期末考试近在眼前,而立海大网球部有一条铁律,任何一门主要科目考试不及格者,將自动失去正选队员资格。
这条规定以往如同摆设,从未有人真的担心,毕竟能考进立海大的学生,文化课一定是还可以的,直到他们拥有了月见兔,一个科科交白卷,成绩稳定在零蛋以及稳坐年级倒数第一的传奇人物。
“所以按照现在的趋势,月见在期末考试后就会失去正选资格。”柳莲二拿著所有部员的成绩单说道。
真田的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水:“太鬆懈了!”
丸井急得直抓头髮:“怎么办啊!月见要是不能参加全国大赛就太可惜了!”
“从今天开始,全员轮流给月见补习。”幸村说道
“我负责数学。”柳立即表態。
“英语交给我和杰克!”丸井举手。
“我负责樱花史。。。”真田沉声道。
月见兔看著突然为他忙碌起来的眾人,下意识道歉:“对不起。。。”
“不用道歉,我们是一个团队。”幸村和柳快速的制定了月见兔的补习计划。
幸村一直想把这件事提上日程,之前也关注过一段时间,但是一个两百字检討书都错字频出的人,一时让他不知道该如何让下手。
柳莲二翻开月见的试卷:“全部空白,连选择题都没有蒙。”
“我想著零蛋的倒数第一和个位数的倒数第一含金量应该是一样的。”月见有点心虚但不多。
丸井率先崩溃:“至少蒙一下啊!四选一也有25%的正確率!”
胡狼扶额:“这不是含金量的问题。。。”
幸村不知从哪里搞来的摸底试卷:“那么就诚实的来做一下各科试卷,哪怕不確定的答案也可以写上去,让大家看一下你的程度在哪里。”
月见兔答题答得很快,因为他会的和不会的界限分明,几乎不存在需要犹豫的中间地带。於是,一份份墨跡未乾的试卷被迅速交到了柳莲二的手边。
於是一份份答好的试卷到了柳的手边。
数学的分数十分悽惨,仿佛他的大脑本能地排斥一切与数字计算相关的逻辑。面对复杂的公式和图形,答题的地方是一大片空白。——15分
国语课的阅读理解,他可以阅读,理解也比较到位,但是落笔那一刻却错字频出,有种知道意思却写不出形状的感觉。——10分
理科更是灾难现场。物理的力学公式、化学的元素周期表、生物的细胞结构……这些在月见这里如同天书,读题都读不明白。——5分
社会学的成绩呈现出诡异的两极分化。涉及到世界史的部分,或他有印象的国际大事件,他偶尔能答上一点。但一到详细到需要大量记忆的地名、事件、年代,他就彻底抓瞎,再次回归零蛋水平。
直到批改到最后一份英语试卷时,柳莲二的笔尖顿住了。
90分。
这个分数在立海大或许不算顶尖,但考虑到其他科目的惨状,已然是个奇蹟。更令人震惊的是,那被扣掉的十分,並非因为他答错,而是他在一道有歧义的选择题旁,用流畅的笔跡写下了详细的语法分析,並用英语附上了修改建议:“此题题干存在语法错误。”
柳莲二看著试卷上那手漂亮的花体英文,突然想起一句话:有时候学霸考一百分,是因为卷面上只有一百分。
下一秒,一个荒谬却无比合理的猜想击中了他。
那些不符合常理的部分——性格的骤然改变、对过去喜好的全盘否定、一张张空白的试卷、所谓的“文盲”表现……这一切的诡异之处,似乎终於找到了一个唯一能完美解释所有矛盾的答案。
也许现在的月见兔。。。。
柳莲二下意识地否定这个荒谬的想法。他是一个坚定的科学论者,信奉数据和逻辑,鬼神之说在他这里毫无立足之地。
可是,数据也不会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