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结论太过惊人,连他自己都怔了片刻。但他很快压下心头的波澜,决定用一个简单的方法验证。
“月见,”柳莲二突然开口,用纯正的英式发音问道,“couldyoupassmethetextbook?”(能把课本递给我吗?)
“sure。”月见兔虽然不懂为什么,但还是下意识地、无比自然地把手边的课本递了过来,整个过程流畅得如同本能反应。
柳莲二:果然。。。
幸村在一旁无奈地扶额。这个放下戒备心的小少年,实在是一点也没有遮掩自己的念头。
不过……这样也好。
柳莲二迅速接受了这个超自然的结论。毕竟,数据指向的真相,再不可思议也是真相。他若无其事地收起试卷,恢復用樱花语说:“英语基础不错,其他科目需要重点加强。”
月见兔浑然不知自己刚刚在掉马边缘走了一遭,乖乖点头:“哦,好。”
不过。。。柳莲二眸光微转,看幸村的反应,像是早知道一般。
就在这时,丸井文太凑过来看了一眼试卷上的分数,安静了片刻。
柳莲二心中莫名有点期待,以为这个偶尔直觉敏锐的队友也发现了端倪,正思考著月见会如何应对。
却见丸井猛地一拍月见兔的肩膀,眼睛闪闪发光:“月见!你英语这么厉害!以后你教我英语吧!作为交换,我教你国语好啦!”
胡狼也在一旁点头:“这个主意不错,互补短板。”
连真田都沉声表示赞同:“互相促进,很好。”
柳莲二:“……”
果然,不能高估这个队伍里除幸村之外其他人的迟钝程度。
距离期末考试还有一个月左右,立海大网球部为月见兔量身定製的“全员恶补”计划全面启动。
课程表被精確到每分钟,幸村作为总监督,原本有些担心这种高强度的填鸭式教学会让月见產生强烈的牴触情绪。但他很快发现,这个小少年的韧性远超预期。
月见兔就像一棵被狂风骤雨轮番拍打却始终不曾弯折的幼竹。有时在网球部训练结束后,长达三四个小时的车轮战补习中……他那张漂亮的脸上確实会瞬间写满“生无可恋”,琥珀色的瞳孔偶尔会失去高光,仿佛灵魂已经从那些天书般的符號中飘走。
但他从未真正退缩。
他会用力晃晃脑袋,像是要把缠住思维的迷雾甩开,然后深吸一口气,重新抓起笔,用那种近乎固执的认真眼神看向对面的人:“请再讲一遍。”
哪怕那道题柳莲二已经用三种不同的方式解释过。
有时被逼急了,他会无意识地揪住自己柔软的髮丝,但也很快用更强硬的態度逼自己再度进入状態。
幸村静观这一切,心中那份惊讶逐渐转化为一丝瞭然的怜惜。这种状態与其说是坚韧,不如说更像是一种深植於骨髓的习惯,一种不允许自己失败,甚至不敢流露出太多懈怠的习惯。
每个课间休息的十分钟,月见兔的课桌旁必定会出现柳莲二或真田弦一郎的身影。
柳莲二拿著精心准备的、针对月见基础薄弱的习题集,指著上面一道经典的距离问题:
“月见,看这道题:一个人以每小时5公里的速度从a点走向b点,两地距离15公里。问他需要多长时间到达?”
初正式接触数学的月见充满了对题目的不理解。
柳莲二耐心等待,心中已经开始规划下一步:等月见给出“3小时”的答案后,他可以顺势引入“时间=路程÷速度”这个核心公式,再衍生出速度、路程的变式题。
但是,从没上过学的生活体验派月见兔对此十分困惑:“莲二,这个问题是不是缺少必要条件啊?”
“必要条件”这个词还是前几天从幸村那里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