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年的等待。
三千年的侵蚀。
三千年的……孤独。
然后,画面消散。
守门人收回手。
他的眼眸深处,那点微弱的温暖光芒依然亮著。
“去吧。”他说,“你的同伴还在等你。”
杨凡站起身。
他没有道谢,没有告別,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
他只是转身,沿著来时的青石路,一步一步走回石屋。
每一步,依然踏在砖心。
石屋內,青圭玉盒的光芒已如满月。
韩老鬼脸色苍白如纸,手臂上的青色血脉纹路已燃烧殆尽大半,只剩最后几缕淡青色的光丝在皮肤下游走。但他托著玉盒的双手稳如磐石,浑浊的眼中满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赵明以奇异石头全力护持他的心神,额头冷汗涔涔,嘴唇因灵力透支而发白。
慕容衡撑在门框上,灰黑色光膜已薄到几乎透明,右臂袖口渗出大片血跡。
杨凡走进石屋。
他走到韩老鬼面前,伸出手,稳稳托住青圭玉盒的下缘。
“我来接手。”他说。
韩老鬼看了他一眼。
老人的目光扫过他的脸、他的眼睛、他按在玉盒上的手,以及他胸口那枚裂纹密布的灰珠。
他没有问杨凡在坟冢前经歷了什么。
他只是轻轻鬆开手,將传承信物完整地交到杨凡掌心。
“下一个问题。”韩老鬼说,“传承信息开启后,你要怎么用?”
杨凡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掌心青圭玉盒那满月般的光芒,感受著其中封存的三千年智慧、三千年执念、三千年未竟之愿。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灰濛的天光中,那三具跪拜的守卫,不知何时已重新站起身。
它们不再向石屋逼近,而是面朝那座最大的坟冢,整齐地垂首。
那不是战斗的姿態。
那是送行的姿態。
杨凡收回目光。
“用守门人前辈教我的方法。”他说。
他没有解释那是什么方法。
但韩老鬼看著他眼中那点微弱却凝实的淡金色光芒,忽然笑了。
那是三十七代守藏使传人中,第一个在临终前露出笑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