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两个人都喝一点酒,臥室被他们搞得一片狼藉。
盛凛手臂搂著別眠,饜足地闭著眼睛,鼻息全是熟悉安心的气息。
他幸福地快要睡著了,突然听到別眠说:“我要出去一趟。”
盛凛睫毛一颤,他睁开眼睛,“去找章从简吗?”
“嗯,我有点不放心他。”別眠语气轻柔,她用商量的语气和盛凛说话,“想去看一看。”
“我陪你?”盛凛沉默两秒。
“他大概不想看见你。”別眠说,“我去看看,一会就回来了。”
“好。”盛凛爬起来,他把別眠一起拉起来,在她唇上亲了一下,“老婆,我等你回来。”
別眠回吻过去,她起身换上外出的衣服出门了。
陇海小院。
偏僻的街道旁,这里的夜晚格外安静,一阵微风吹来,只有树叶刷刷作响的声音。
屋內没有开灯,章从简坐在轮椅上面对著窗户,他仰头看著头顶的月亮。
月亮又大又圆,柔和的月光照在他手边那把锋利的刀上。
章从简静静看著天上,他没有低头,手掌已经自动找到那道熟悉的触感。
他抓紧把手,握紧拳头。
抬手,举刀,月亮看著他。
“章从简,你在做什么?”一道女声从窗边传来,带著轻柔的风,吹在他的脸上。
章从简手心一颤,“哐当”一声,小刀脱手而出。
两人中间隔著一道窗户,一人站在外面,一人坐在屋內的轮椅上。
柔和的月光洒在窗外人的身上,將她纤细的身影照得格外梦幻,像是一个美好的梦境。
“眠眠?”章从简声音恍惚。
“章从简,你在做什么?”別眠又问了一遍。
“我,我不……”章从简下意识感到慌张,他有些无措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做。”
“我什么都没做,眠眠,你別害怕我,我不会伤害你的。”
“所以你只会伤害你自己吗?”別眠垂眸看著他,蹙起眼眉,“那还不如伤害別人。”
“不。”章从简摇头,“我不会伤害別人的,我不是坏人。”
“是,你是个大好人。”別眠双手撑在窗台上,她轻声说道,“大好人只会伤害自己,大好人疼不疼?”
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