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疼。
可是只有疼痛才能让章从简意识到自己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而不是一个双腿残疾只会痴痴等待的废物。
“肯定很疼,你这样傻,一定划得很深。”別眠自问自答道。
“不疼的,眠眠,我只是隨便玩一玩,我没有那么傻。”章从简扬起一抹安慰地笑。
“让我看看呢?”別眠朝他遮在衣袖下面的手臂看去。
章从简下意识掩手,他摇头,“不好看,你別看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伤害自己的?”別眠也不强求,她接著问道。
从別眠突然给他打了十万巨款,从他知道她谈恋爱以后。
刚开始他只是不小心受伤了,然后发现这种伤痛的滋味很让人著迷。
之后就慢慢故意让自己受伤了。
“我不疼的,眠眠,你不用为我担心,这些都是我自愿做的,如果哪一天你发现我……”
章从简语气一顿,他没有再说下去,他不想让別眠提前为他伤心。
“发现你什么?”
別眠抓紧手,她看著屋內死气沉沉的男人,立马说道:“你想死?我不准你死,我要你永远陪著我。”
章从简怔住,“你还需要我吗?”
“就算我现在不需要,你也不准死,说不定以后就需要了。”別眠的话模稜两可。
章从简眼底的光熄灭大半,他喃喃道:“可是我已经没有力气再等了。”
“你必须等。”別眠看著他,“这是命令,你必须听我的。”
章从简:“……那你会和盛凛结婚吗?”
“会。”別眠一秒钟都没有犹豫。
章从简沉默下来。
別眠耐心等了一会,再次说道:“听到没有,你不准想著自杀,好好在这里等著我。”
章从简第一次没有回答別眠的话。
他坐在轮椅上,垂著头,柔和的月光也驱散不了他身上抑鬱之气。
“你竟然真的想死?”別眠攥紧手,冷呵一声,“死期是不是都已经替自己定好了?”
原本是定在別眠结婚的那一天,但现在他似乎已经承受不住了。
如果別眠不来,他会划下去,划得深深的,明天肯定都凉了。
今天肯定是个好日子,要不然盛凛也不会选在今天向別眠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