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眠。”章从简又叫了一声,温润的嗓音里带著一丝哽咽。
別眠缓缓转回身,她望著对面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站在原地不敢过去。
“眠眠。”她不来,章从简自己坐著轮椅来了。
“咕嚕咕嚕”的轮椅声音在寂静的夜晚迴响,別眠捏紧手才没有让自己往后退。
两人的距离逐渐拉近,直到章从简的伸手拉住別眠的手心。
两人的手都很凉,两只冰凉的手碰在一起,都想暖热对方。
“外面冷,跟我进去吧。”章从简眼眶含泪,眼底却带著笑意。
別眠沉默地跟他进去了。
他在前面操作著轮椅,她默默跟在他身后。
章从简推开臥室的门,他才想到窗台上的小刀还没有收起来,他睫毛一颤,领著別眠坐到另一侧的凳子上。
“眠眠,你坐。”他笑著看向她。
別眠在他清透漂亮的眼里看不到一丝怨恨,只有对她到来的激动和开心。
“喝水吗?”章从简又忙著给她倒水,倒完水又拿出一盘橘子放到她面前,接著又准备给她剥开。
橘子的甜香在房间里瀰漫,但別眠从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
章从简剥橘子的动作慢下来,他柔声问道:“眠眠,你不想和我说话吗?”
“你別对我笑,我不信你不怨我。”別眠语气刻薄。
章从简就不再笑了。
他的確怨过,但怨得也是她从不回头看他一眼。
可是她现在不是回头了吗?
只要她还愿意回头看他,章从简又怎么有心怨她呢。
“我不怨你,眠眠。”章从简认真说道,“我喜欢你还来不及。”
別眠冷哼了声。
章从简又笑了,笑得极其温柔,“你自己不愿意相信,我也没办法。”
別眠撇开脸,不看他,“我困了。”
章从简:“你想睡在我这里吗?我去给你铺床。”
章从简动作熟练地换上新的床单被罩,別眠已经困得打了一个哈欠。
“睡吧,眠眠,我在旁边守著你。”章从简说。
別眠脱鞋上床,盖上被子,明明心里还有许多事情,可她下一秒就睡了过去。
“哥!”早上,別眠是被外面清脆的女孩声音叫醒的。
她睁开眼有一瞬间的困惑,接著才彻底清醒。
她昨晚来找章从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