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溪月突然感觉回复变得棘手起来。
这算是在恼她吗?还是在揶揄她、嘲讽她,要她表态?
就这么冷了两分钟,温寻再一次发消息来。
wineva:【怎么,生气了?】
南溪月:【你到底想怎么样?】
wineva:【开个玩笑,不至于这么严肃吧?找不到耳机,赔我点别的呗。】
南溪月:【你要什么?】
wineva:【你在开罗的话,替我带几包烟好了。】
南溪月曲腿倚靠在床头,看见温寻发来的要求,有一瞬间想提醒她少抽烟,理智却狠狠扼杀了这个念头,手指悬停在屏幕上方,一出戛然而止的默剧。
那是很久以前的习惯了。
她知道温寻会抽烟,尤其心情不好或压力大时。
记忆不知不觉回到十年前。
温寻刚回国,和她们挤在出租屋的那段时间里,几乎每晚都会出去抽烟,缭绕的烟雾包裹着女人冷艳的面庞,永远神秘莫测,永远心事重重。
当时的温寻身上没什么钱,仅剩的一包烟抽完,便去外面找了个教法语的兼职做着。也正因为有温寻,她和南暮雪的生活逐渐有了改善。
从那天起,她对这位精通四国语言的大小姐有了改观。
这个和她姐姐同龄的女人,和她见过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明明才十八岁的年纪,处事却练达老成。享受过优渥的生活,却没有一点大小姐姿态。她突然开始好奇,这个女人有着怎样的曾经。
就这样,很多个不眠的夜晚,她偷偷躲在巷子的拐角,不是赏月或散心,而是在看温寻抽烟。
直到有一天,温寻察觉了她。
街头巷尾,四目相对。
她至今仍记得温寻那时的表情,带了几分戏谑,像是逮着小耗子的高傲猫咪。
“偷看我?”
“怕你把烟味儿带进来。”
明明没那么讨厌她,说出口的话却是充满嫌弃的挤兑。
温寻也不生气,手指轻轻掸了下烟灰,将烟灭去,朝她徐徐走来,弯腰捏了捏她的脸蛋:“别养成偷看的坏习惯,免得你姐姐说我带坏你。”
咫尺之距,南溪月红了脸颊。
那个女人就像是黑夜里盛放的烟花,太过明艳张扬,降落在她的生命里,每一粒星火都滚烫得要将她融化。
“可以不抽烟吗?”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很没分寸地冒犯温寻,“姐姐说,抽烟对身体不好。”
那一瞬间温寻睁大了眼睛,似是完全没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好语气。
顷刻间温寻笑出了声:“好呀。”
答应得轻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