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自我谴责还没结束,就见赵之禾又低下了头,一边发着消息一边顺嘴提了一嘴。
“我倒的是尿,一种巨型老鼠的尿,油脂含量很高,你当时要是抢过我手里的烟扔下去,估计也能着吧。”
翁鑫:。
见对方并没有被自己的这个笑话取悦到,赵之禾耸了耸肩,将手机揣回了兜里,下一秒却是朝翁鑫笑着勾了勾手指。
刚经受了多方面冲击的翁鑫见他这动作,下意识就走了过去,但还没等他靠近就被拽住了胳膊。
一阵凉风袭过,他半个身子就已经被带出了窗外。
*
男生惊天地泣鬼神的声音喊得树林里的鸟扑棱棱地飞,翁鑫被按在窗户外面,上半截身子都探了出去。
生命受到威胁的那种迫切感,让他的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
然而始作俑者却只是抓紧了他的那只手臂,一改面上平易近人的笑,十分冷淡地问他。
“怕吗?”
翁鑫没有回答,眼泪只是扑簌簌地往下掉,像是连珠的线,划过他青肿的嘴角和布满红痕的脖子。
“我问你,你怕吗?”
那个问题又问了一遍,翁鑫望着那双隐在月光下的黑色眸子,心里像是突然有什么东西碎了一地,近乎嘶吼地对着抓着他的人吼。
“怕!我很怕!!我。。”
他的手臂一紧,在他喊出声的时候整个人又被拉了回来。
身体落回实处的瞬间,他整个人的一软就瘫坐在了地面上。
赵之禾站在上方看着他,听着男生如同应激了一样的开始絮絮叨叨着些什么。
从他父母好不容易供他上林顿,到他必须成功毕业找到一份好工作,再到弟弟和爷爷上个月遭遇了车祸,保险公司拒不赔付,父亲被公司优化等种种倒霉透顶的经历。。。
最后瘫在地下的人才说道。
“我想过,要不要去玩这个游戏,他们说。。报酬很丰厚。我心动了。。。但最后还是没去,名字是被我同学加上去的,因为他和我申请了同时期的贫困生补助,那是很大的一笔钱。”
“但我真的不想玩,我只想快点毕业,我只想快点毕业的!”
翁鑫近乎倒苦水一般将这些事吐了个一清二楚,赵之禾却是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等他说完之后,才突然补了一句。
“被欺负了就要打回去,这和觉得怕就要说是一样的。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不是告诉过你吗,哭和求饶是最没用的东西。”
“面对恶心的臭狗屎,你朝他们哭一万遍也没用,他们只会觉得你可笑,觉得你好玩,然后变本加厉、蹬鼻子上脸。”
翁鑫坐在地上,他望着上方的人,怔愣地说道。
“可是他们有钱。。”
赵之禾:。。。
他的一腔热血在这里沉默了片刻,他想努力反驳一句对方。
有钱怎么了!
有钱不也一个嘴巴,两只眼睛吗!
孙林长得那副膀大腰圆的样子,还不一定比你这竹竿身子能打!
但他也是实在想不出来该用什么有力的证据,反抗这个世界的至理名言——他们有钱。
沉默在两者之间蔓延,翁鑫以为自己惹恼了对方,就又不说话了。
直到过了很久,空气中才飘过了一句咬压切齿的话。
“我认识的一个伟人曾经说过一句话。”
“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