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敛,让你见笑了,我去看”
就在宋廷对着这位来自易家的秘书长微笑,正要挺着肚子走过去的时候。
却见一旁的人突然望向中心的人堆,竟是朝他朝他摆了摆手,自己抬步走了过去。
“嗒——”
“嗒——”
皮鞋的声音敲击在安静的室内,前面聚着的安保见到来人时便下意识挪开了步子,任由对方走进了大庭的中心。
这人面上带着一只单边的黑色绣金眼罩,做工看起来十分考究。另一只眼睛露在外面,眼窝很深,瞳孔泛着一层浅灰色。
一身白色西装衬得人十分高挑,头发被梳了过去,他脸上有着岁月浸润出的成熟,是副很儒雅的长相。
在场的人看着他缓步在那个被安保员架着的黑发青年面前停下,男人止住了脚步,似是在认真看青年左颊上的牙印。
就在大家都不明所以的时候,易敛却突然笑出了声,转身朝着还呆在门口的宋院长说道。
“抱歉,宋院长你们先去吧,我可能要在这耽误一会。”
正说着,易敛便将手抚上了赵之禾的头顶的发丝。
可刚一接触,就听“啪”的一声——他的手顷刻间就被被赵之禾冷着脸拍开了。
这不要命的举动让站在旁边的经理整个人都石化了,就在他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开口呵斥几句时。
却见被冒犯到的那位大人只是无比自然地将手收了回来,温柔地朝着站在那的青年笑道。
“小禾,好久不见,不过”
“都这么大了,怎么还是喜欢和人闹着玩。”
*
室内安静得吓人,在翁明旭昏过去之后,更是连最后一点声响都没了。
“阿敛啊这是?”
宋院长眯着肥厚的眼皮,耷拉着一双绿豆眼试图将面前的青年人和易家哪位少爷对上号,却琢磨了半天也没连上信号。
这倒也不怪他,属实是易家年轻一辈人不多,上一代易老太太更是只生了易笙他们兄妹三个。
除了妹妹易箫生下易铮之外,倒的确没听说过易家直系年轻一辈有什么新人了。
宋院长努力了半晌还是放弃了,只能将目光投向了易敛,希望对方能给出一个答案。
却不料易敛只是看着那个学生笑,半晌也没分他半个眼神,弄得他有些下不来台。
经理在旁不知所措地站着,望着两人的架势连手都情不自禁地抖了起来,喉头直咽口水。
而没想到的是,赵之禾却是避开易敛的眼神,率先朝自己看了过来,他当下就打起了激灵。
“能走了吗?”
“啊?”
问他吗?
现在这种时候问他吗?
院长和秘书长先生都在旁边罚着站,这位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大爷cue他做什么!
就在经理支支吾吾看向易敛和宋院长的时候,赵之禾却是没再啰嗦什么。
他弯腰就拿起地上的包,在众人的注视下随手拍了几下,挂肩上就朝外走。
只不过这回却没人再去拦他,就连站在前面的安保见他走过来,也是迟疑了下,便让开了步子。
就在人即将离开这片晦气的地方时,身后那道声音就穿过大庭幽幽地飘了过来。
“阿禾,有空回家吧,”
“米莉亚最近一直念叨你,闹得我耳朵也痛。”
易敛被一众官员簇拥在中间,他微微侧身和赵之禾隔着人群遥遥相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