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之禾扫了眼这人头上的几根稀疏的毛,在朝着自己的导师点头示意后,十分真诚地问道。
“嗯,我明白,那您在这方面还有什么意见吗?”
“我怎么知道,现在是你做报告,你才是这个领域的专家。”
男教授在旁边人越发怪异的目光中,无所谓地一摊手,甩着赵之禾的报告就在桌上拍了拍。
“要我说,你这种”
可还没等他说完,翁林就见青年突然扯开了自己的领口,微笑着朝他的方向礼貌地说了一个字。
“停。”
这个停字一冒出来,报告厅里原本还稀稀簌簌的声音骤然消失。
就连刚要喝茶给自己顺口气的李教授,眼睛都瞪着眨了眨。
翁林:?
报告厅里的其他人:?
赵之禾整理着自己的袖扣和领带,待那股束得他胸闷气短的压迫感终于消散之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学着翁林的模样敲了敲演讲台,丝毫不客气地回应道。
“既然你觉得我是专家的话,那就先听我讲。”
翁林不敢置信地看了一会,在赵之禾开始一会之后,他这才脸色通红地拍案而起。
“你这是对老师说话的态度吗!有你这种学生林顿真是”
可这回还没待赵之禾说什么,一直压着火的李教授却是将茶杯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朝着翁林瞪过去的时候,这人便喉头一哽不再出声了。
“之禾的数据我亲自看过的,没有任何问题。无论从哪方面来看,我都觉得他是一个很有天赋的学生。”
李教授这话让坐在他旁边的教授不由惊讶地抬头看向了站起来的同侪,又将目光朝赵之禾的方向扫了扫,有些震惊地微微张开了嘴。
李教授算得上是这一学术领域的大拿,这也是他能坐在席位最中间的缘故。
他们记得李教授这人唯一一次夸人还是宋议长家的儿子,而时隔这么久,还能再从对方嘴巴里听到第二个名字。
不少教授都感觉到有些恍惚,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头一次开始认真打量台上这个面相出众,又格外大胆的学生。
“李老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
翁林被人当场臊了个没脸,也有一点尴尬,刚想给人递个梯子。
却不料李教授不仅不要那把梯子,还一脚将那把梯子踹倒了。
“当然,如果翁老师不相信我的话,也可以让澜玉和你解释。他和之禾全程负责这个项目,实验数据到底可不可靠,他也最清楚。”
就在赵之禾心里还在大喊“李老师牛逼”的时候,却冷不丁听到这一茬。
他刚扭头看过去,就见对方朝自己胸有成竹地笑了笑,紧接着就向宋澜玉坐的位置喊了一声。
赵之禾一点都不想让宋澜玉回忆起在实验室发生的那点插曲,尤其是易铮干过的蠢事。
可还没等他心底里的尔康手伸出半截,那头坐着的宋澜玉已经起身,朝着他们的方向微微点头。
“当然。”
赵之禾:不!您别当然也挺好的!
*
随着宋澜玉开口,场内算是彻底的安静了下去。
赵之禾听着这人如数家珍似的陈述,细致到甚至能把他用废了多少烧杯都说出来时,嘴巴越张越大。
这哥后半程不是没来实验室吗?
怎么编还编的这么准!他从哪知道自己用废了几个烧杯的???
赵之禾像看神奇宝贝似地望着滔滔不绝,口条清晰的宋澜玉。
而那头的宋澜玉在说完所有的流程后,也终于进入了总结陈词部分。
“中规中矩照样有失败的几率,旧的也不一定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