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不会死吗?
“你咬住,我给你叫医生!”
他几乎想要不想地就掰开林瑜的嘴,将自己的手指塞了进去让他咬。
可是不停痉挛的人就像是突然生出了几分意识似的,只是轻轻舔了下他的手,便用沾着血的舌头将那只手指原推了出来,继续用犬齿磨起了那块已经被咬得溃烂的血肉。
“我他妈叫你张嘴!林瑜!”
他的声音近乎是一声厉喝,赵之禾的脸冷得像结了层冰,说完便毫不犹豫地用手去掰对方的牙。
可是林瑜就是固执地不松口,只是一味地奔着把自己弄死的咬法去咬。
他那副精致的下半张脸被血浸透的样子恐怖得吓人,赵之禾想也不想就扇了他一巴掌。
在对方怔愣地望向自己的瞬间,他便用虎口死死捏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张嘴,将嘴里的血吐出来,以防呛进气管。
电话里医院的接线员不停地催促着,一声声“先生”叫得赵之禾头大。
林瑜又是止不住地再颤,他只能快速说了个地址,也没管接线员说了什么,就将手机扔到了一边。
他不记得林瑜说过有什么癫痫类的病史,眼下人这副样子,赵之禾也根本不敢抱着他往别的方向跑。
“林瑜,你是不是”
赵之禾想问他是不是服用了什么违禁的药物,可是在手指按上这人脸的时候,却觉得对方的身体实在是烫得吓人。
林瑜就像是一个肆肆燃烧的火团,整个人连带着眼白都被烧透了
“呼呼”
面前的人喘得像是只陈旧生锈的风箱,呼吸里含着的杂音,让赵之禾甚至怀疑他的肺部是不是烂了一个大洞。
怎么会这么烫。
他跨坐在他的身侧,因为要防止对方不把自己咬死的缘故,赵之禾与他贴的很近,很轻易地便感受到了那种古怪又明显的触觉。
“你!”
他瞪着眼看着这人,却发现林瑜的目光是涣散的,全然是一副无意识自主的样子。
不知怎的,赵之禾脑子里突然就想起了那个将酒盘摔碎的服务员,与那杯澄澈发黄的香槟。
那杯本应该递向自己,却进了林瑜喉咙的香槟。
好像是中药了。
*
“林瑜!你听得见我说话吗?喂!”
他的身上烫得要命,赵之禾没办法,只能将那条裙子扯了,希望能降温。
他造成的动静似是唤回了林瑜的几分神智,那双通红的眸子微微睁开,看着赵之禾的方向,轻轻蹭了蹭他放在一旁的手。
“抱歉,抱歉啊,阿禾我是不是是不是让你伤心了。”
林瑜的表情是那么的哀伤,哀伤到赵之禾的心像是被捅了个大洞,不尽地冒着酸涩的汁。
见对方仍要强撑着说话的样子,他咬了咬牙,近乎是用命令的语气朝他扔了下去。
“闭嘴!不是让你说这个。”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林瑜的那张熟悉的、曾经总是堆着笑的脸。
赵之禾猛地别开了他的视线,语气不怎么好。
“别他妈动了,我帮你,你别再动了!”
林瑜喘着痛苦的粗气,浑浊的眼睛迷蒙地望着他,却是在下一秒骤然瞪大,喉间溢出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赵之禾面色发冷地看着自己的手,眼不见心不烦地往床上随便抹了一把。
刚要继续,林瑜的身子却是猛地躬了起来,竟是比先前抖得更痛苦了些。
他的样子简直吓人,赵之禾整个人都僵在了那,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他现在很想把那个服务员薅着脖子揪出来,问问他到底和自己是什么愁什么怨,要这么搞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