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之禾的脑子发涨,一时半会也没有心思去管旁边的Luke,上前就要去拉卢瑟的手。
却不料卢瑟竟是猛地从林瑜身边弹了开来,捂着自己流血的手,恶狠狠看向了站在那的林瑜。
见卢瑟身上见了血,赵之禾登时就骂了一声,一把把卢瑟拽到了身后。
见人没什么大碍之后,这才目光淬冷地看向了手里还拿着锉刀的林瑜。
“你他妈!”
明明刚才还一脸凶相的人,见赵之禾一把上前拽住了他的领子之后,却立刻垂下了眼睛,像做错事的孩子和他道着歉。
“对不起阿禾,我从来没那样想过你,我是骗了你,但我发誓至少我喜欢你这句话是真的。”
赵之禾的胸口起伏,近乎要被对方这副装疯卖傻切换自如的样子气死。
他望着林瑜那张可怜的脸,又看了眼地上那柄被他轻易打掉,还沾着血的锉刀。
这才再一次印证了心里所想
这个人从头到尾就是装的,他在骗他,连一根头发丝都透露着谎言的味道。
什么活泼什么开朗,就是一条活在阴沟里的老鼠,被扒了那层人皮,才露出了真正的面目,恶心得让人作呕。
他的手指握得咯咯作响,但手背上却是一温
林瑜轻轻地舔了他的手一口
被羞辱了的愤怒,几乎让赵之禾疑惑地冷笑出声,不受控制地就给了林瑜一巴掌。
但被打得微微偏过脸的人,仍扭过头盯着他看,似是机器人一般执拗地重复道。
“阿禾,你想怎么对我都行,但我说了至少我喜欢你这句话是真的。”
赵之禾看着他肿胀的那张脸,额顶的绷带似乎也渐渐渗出了血,却依旧温柔小意,如同怀春少女一样地看着他笑
林瑜被搡着朝前推了几步,堪堪站定后却是第一时间看向了赵之禾的手,抬眸间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
“阿禾你的手疼不疼啊。”
这句话砸得赵之禾几乎要找不到,自己要说出来的字眼,最终也只是从牙缝里勉强挤出了一声笑。
“疯子。”
*
卢瑟在后面被草草包扎好了手,那柄锉刀差点扎进他常用的右手,让他的手废掉。
眼下他盯向林瑜的眼神,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吃人了。
而就在他怒骂一声,要冲上去的时候,酒馆内却是响起一阵骚动。
五六个身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一路毫不顾忌地搡开人群,带着□□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个穿着得体的老管家,在看到孤零零站在一旁的林煜晟时,那张树皮似的皮肤动了动,无奈地叹了口气。
“煜晟少爷,您不应该大晚上出门的,家主很担心您。”
卢瑟是个从小大街小巷乱混的人,看着眼前这副架势,自然意识到了刚刚打了自己的那个神经病怕是来头不小,被愤怒冲得四分五裂的大脑顿时就冷却了下来。
但他的态度倒也不谄媚,只是甩了甩缠着绷带的手,看向了来者不善的老人。
老人却是自始至终没有看他,只是朝着保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去按人,这才抽空看向了阴着一张脸的卢瑟。
“抱歉,先生,我们家少爷造成的损失,林家会照数赔偿给贵店,稍后会有专人与您取得联系。”
他虽是鞠了一躬,但是自始至终态度都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高傲,让卢瑟看的牙痒痒。
但在听到那个“林”字之后,他还是硬生生将脾气压了下去。
“那就麻烦老先生了。”
“应该的,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
老人朝卢瑟微微点头,回头看向了难得安静下来的林煜晟,又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在老人来之后,林煜晟自始至终都没再说一句话,而对方也就没有注意到站在卢瑟身后的赵之禾。
只有在他即将被按着胳膊带走的时候,林煜晟才突然扭过头,越过卢瑟看向了赵之禾只是静静地看着,像是只望着骨头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