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能看到赵之禾那张脸渐渐被染上夸张的红色,甚至惊慌失措的样子,还是十分值得的。
不过现在的易铮还是和小时候有了些许的差异,比如
他觉得这件事更值了。
但尽管如此,在听到赵之禾那句似是而非的威胁时,那段狼狈的记忆还是条件反射似地在他脑海里跳了出来,威胁似地让易铮的眼皮跳了跳。
赵之禾撂下这句话就起身给自己套衣服,面无表情地下了床。
易铮手里攥着那件衣服正看着什么,见赵之禾要走,他眉头一皱刚要爬起来跟上去。
一串钥匙似的东西却是“叮铃”一声砸在了他的脚前,像是撒下了一枚钉子,硬生生让他的脚步顿在了那里。
“赵之禾?”
那串坠着一只布艺小狗吊坠的钥匙,“啪嗒”一声砸在了赵之禾要开的门上,十分委屈地顺着木板滑了下来,发出一声“咕叽”的叫声。
或许是看在那只布艺小狗长得很像小苗的份上,赵之禾还是揪出了一丝耐心,转头朝着易铮看了过去。
“为什么不要。”
易铮的声音很淡,这种像是一盘没加盐的青菜的声音属实和易铮格格不入。
赵之禾看了眼那串钥匙,没说话,只是将它捡了起来,向着易铮的方向递了过去。
意思很明显——他不要
易铮一开始是很喜欢送赵之禾贵的东西的,贵的表,贵的首饰。
甚至在赵之禾第一次给他送生日礼物的时候,突发奇想地要送他一套房子。
但赵之禾却从来没要过一件,尤其是当他从曲澈那里打听到这些东西的价格多么吓人时。
以至于这么多年下来,除了易铮因为跑腿而给他的小费之外,赵之禾从没收过易铮一样东西(蛋糕除外)。
易铮叛逆的时期,曾经和一堆狐朋狗友玩的很近,酒后就将这件事吐了出来。
他当时对这群人把他口中的“阿禾”当成他女友的事并未置喙,却因为对方的一席话当场摔了杯子。
“易哥,你别急,这妞要不就是想钓你,要不就是”
“就是什么?”
“要不就是对你没意思呗,不想欠你的,分的轻才分的开吗!”?
因为这句话,易铮当场摔了那瓶价格不菲的路易十四。
神他妈的分的开!
赵之禾能和他分的开还有鬼了!
全是一群喝了猫尿就开始乱放屁的蠢货!
他当时面上的表情吓得那人连连喝了两瓶烈酒给他赔罪,让他别计较自己的胡言乱语。
尽管易铮在那之后再没去过他们的局,但不妨碍他把那句话记到了现在。
而且在赵之禾不知道第几次将东西退回他时,再次将那句话拉出了脑子鞭尸。
这次是他送的生日礼物
“太贵了,易铮,我不要。”
其实赵之禾是有点被易铮惹毛了的,但是对方好心来送礼物给他,伸手总不能打笑脸人。
在他这里,一码事是一码事。
所以,赵之禾的语气稍微放缓了些许,又将那句和易铮不知道说过多少次的话,拿出来回复对方。
但易铮这回却未想以前那样,骂骂咧咧几句,硬塞不成后将东西全丢到垃圾桶,让收拾卫生的阿姨去发这笔巨财。
室内还弥漫着那股让赵之禾感到脸皮发烫的气味,一双目光似乎踩着空气中点点的膻味,静静落在了他的手上。
就在赵之禾要将东西朝他丢过去的时候,空气中却传来了一声轻笑。
“那衣服不也很贵吗,到头来我的钱和别人的钱不一样。外面骚狐狸给你送的毛你就要,我送你辆车你就嫌贵了?”?
赵之禾愣了一瞬,在再三确定不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之后,面上的表情才有了刹那的龟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