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亮得惊人,倒是将方才的哑色冲了个干净
“你他妈说什么呢!话本子看多脑子进屎了吧!”
这都什么和什么,这他丫已经不是一把糯米的事了!!
赵之禾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他和易铮两人斗嘴,他总是占上风的那个,这回却是头一遭被易铮堵的哑口无言。
根本不知道该接那句
“什么骚这衣服是别人的,你弄脏了,往我这泼什么脏水!”
“赵之禾,明明是你自己说的。”
易铮也猛地站起来和他对呛,他赤着上半身,丝毫也不觉得羞,就这么大咧咧地顶着腰腹处那片完美的肌肉线条往赵之禾的跟前凑,气势摆得足,话里却是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
“赵之禾你说过的,是你说过想在生日的时候开着自己的车去看夜景,是你说过喜欢那种自由的感觉的”
“为什么我都按照你说的做了,你他妈还要对我摆出这幅脸。我又是那犯了你不痛快了,你为了那几根骚毛和我吵!还他妈是别人的骚毛!”
赵之禾呆呆地望着易铮通红的眼睛,那副样子简直就像是全世界的人,都朝着他这只路边的流浪狗踹了一脚,而他赵之禾就是踹得最狠的那个。
所以易铮要用咬死人的语气,死死在他身上报复性地来上一口。
易铮自顾自地说的咬牙切齿,尤其是在说到那几根“骚毛”的时候,简直像是在嚼隔了夜的肉,仿佛下一秒就要吐出来。
但赵之禾却是因为他的话茫然了一瞬,说实话,他根本不记得自己曾经说过这句话。
直到易铮生怕他赖账似的,条理清晰地为自己的话列出了一堆的证据,赵之禾才从那种懵懂的记忆里找出了一些吉光片羽的片段。
易铮说他九岁的时候,喜欢跑到易敛的房间看西部公路片。
在易铮的口中,易敛成为了用“糖”哄他这个傻逼的伪君子,而自己则是那个看着主角在公路上飙车,眼睛亮得像探照灯的傻缺。
“你只记得要和我甩脸,这句话是你的出场指令是吧,赵之禾。”
青年喋喋不休地抱怨着赵之禾曾经说过做过的事,易铮的脑子似乎在这方面开了个诡异的窍,尤其是当赵之禾的表情渐渐软下来的时候
“那你想去兜风吗。”
这句话像是柄砸在地上的秤砣,而当说话人意识到这句话是自己说的的时候。
那柄秤砣已经深深地嵌进了木地板,怎么扣也扣不出来。
屋内喋喋不休的人似是一只被捏住嗓子的鸭子,所有声响都在这一句后诡异地归于沉默。
赵之禾渐渐感觉到,有一层水似乎沿着他的脖颈在向上攀,这让他觉得有些呼不出去气。
覆水难收
没有什么词更适合他现在这个处境了。
“真的?”
而在易铮的这句话在他犹豫的瞬间砸出来的时候,赵之禾知道这句梦呓似的话,他是彻底收不回来了。
“兜完风将钥匙还你。”
易铮的脸又臭了下来,直到赵之禾轻轻将车钥匙上的那只小狗解了下来。
“玩偶归我。”
他顿了顿,轻飘飘地补充到。
“做的很丑,小苗看到会生气,狗老是生气不好。”
“就当你的生日礼物了。”
易铮的胃里像是有着一群蝴蝶在不停的挥动着翅膀,扑棱棱地想越上他的心口飞出来。
那种心脏被鳞粉划过的感觉,近乎上瘾似地让他控制不住地去品,却是越品越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死掉了
他突然想和赵之禾说很多话,但又发现自己的嘴想黏住了一样,半天冒不出一个字眼,以至于最后变成了一句故作冷硬的倔强。
“很丑吗?”
“你没有手工天赋,放弃吧,改行卖瓶子都比这容易发家致富。”
赵之禾将钥匙揣进了口袋里,却是不动声色地转身朝着门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