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宋澜玉看了一会,才过去蹲在还没铺好的床褥上,一点点收拾那些东西。
他刚洗过澡,身上还带着宋澜玉前几天刚买回来的沐浴露味。
那身白色的衬衫随着他弯腰的动作,微微敞开了领子,露出两条向内延伸的曲线。
赵之禾很喜欢把这件衣服当睡衣穿,反倒是将宋澜玉专门买的那几套衣服束之高阁,碰都没碰。
宋澜玉劝过几遍,但见他喜欢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他下身穿着一条不知道从哪翻回来的大短裤,不是宋澜玉买的那一堆衣服。
赵之禾背对着人铺被子,两条白皙劲瘦的腿就露在空气之中。
那条穿着金丝红绳依旧缠在他的脚踝上,像是一把环锁,将那截因为热气而泛着红的脚踝锁在里面。
“我起的早,睡床上要吵你,反正我小时候还睡过干板,那时候照样也一觉睡到大天明,所以”
他自顾自地说着,边说还边抖着枕巾,衣服边就卡进了裤子里,将那处若隐若现的腰窝明明白白地摆在了宋澜玉的面前。
赵之禾也不觉得有什么别扭,只是看了眼床单,随口说道。
“你要不换个床单吧,我记得柜子里有几套”
话音未落,他却突然觉着脚踝处似是贴上了一只手
仿佛在那一瞬间,舌。舔上他的脚,随后又被轻轻拽着脚踝拖回去的感觉,就慢慢爬上了他的脑海。
他打了个冷颤就应激似地站了起来,却见宋澜玉正单膝跪在他铺好的床褥上,张开的手里还沾着一截毛线团。
那人像是没想到他的反应能这么大,表情看上去有些意外。
赵之禾张了张嘴,在宋澜玉的面上缓缓要浮上一个笑之前,轻声打断了他。
“澜玉,你别这样了,有点怪。”
他看见宋澜玉的面上出现了片刻的僵硬,像是只被摔碎了的玉偶。
但赵之禾这回却是避开了他的视线,抱起他的被子放到了床上,没有再给他和自己讨价还价的机会。
“你早点休息,我去给你找换的床单。”
说完,赵之禾就从卧室走了出去,他没听完宋澜玉的那句“抱歉”,就轻轻将门带上了。
*
两人之间近日来融洽的气氛似是因为晚上那件事被戳破了,宋澜玉在睡觉前还想再说什么,却都被赵之禾一一打了岔过去。
渐渐的,宋澜玉就顺着他的意思不再开口了,只是那副表情实在是可怜
像是只雨天里走在路上,突然被车掀起的污水湿了一身的猫。
赵之禾最终如愿睡在了地上,但能感觉到宋澜玉又给他在下面加了层褥子,躺着明显更软了些。
尽管两人的气氛蓦地怪了起来,但宋澜玉还是准时给他端来了那杯牛奶。
赵之禾为了缓解尴尬,还特意关心地问了他一句。
“你不喝吗?我去再倒一杯。”
“我喝过了,之禾。”
赵之禾愣了下,他和宋澜玉这几天晚上几乎都在一起,却是没见过他什么时候喝过东西。
但他都这么说了,赵之禾也就“哦”了一声,在对方的注视下有些怔愣地道了句谢,喝完后便将杯子洗干净放回了橱柜。
那只杯子不知道宋澜玉去哪买的,和柜子里其他清一色的玻璃杯都不一样。
赵之禾用了一段时间,才发现那是对方专门买给自己用的。
他当时觉得奇怪,直到见到宋澜玉也用了别的杯子后,才将这件古怪的事归为了对方的顺手之举。
其实宋澜玉奇奇怪怪的地方还有很多,但是他的贴心却总是能够完美地将这些微不可察的裂缝轻轻地黏在一起。
使得人从远处看过去,就好似又是一樽完美无缺的瓷盏,连带着上面的细纹都变成了这樽瓷盏美丽的一部分。
赵之禾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睡意,眼皮很重,但他还是撑着叫了声宋澜玉的名字。
“澜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