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周元吉还要争辩些什么,但是看着赵之禾一脸疲惫的神情,又不吭声地将接下来的话咽下去了。
半晌才在对方的注视下,憋出了一个“哦”字。
“早点回去。”
说完这句话,赵之禾就看了易铮一眼,刚要转身拿起自己搭在沙发上的外套。
就见那件黑色的机车服,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随意地抄起来,揽在了臂弯里。
“走吗?”
易铮埋在皮衣里的脸微微抬起来,朝站在原地的赵之禾看了眼,将手里的衣服朝上颠了颠,像是在提醒他。
瞧着现在倒是一副又不想喝酒的样子了。
赵之禾的眉头蹙了一下,但也没在说什么,只朝着周元吉点了下头,便起身朝着酒吧的外场走。
易铮见赵之禾一走,紧随其后地就随脚踢了下拦在前面的酒瓶,绕着路就跟了过去。
在路过周元吉的时候,他似是不小心地用肩膀撞了人一下。
可等周元吉愤恨地看过去的时候,却只能望见男人俯视着,向他冷冷瞥来的那一眼,带着些甚至都算不上挑衅的轻蔑。
那种瞧不上的蔑视,让周元吉的脑子“轰”就是一下。
他瞪着易铮还想冲过去,却是被身边的人拉了一把,又拿着赵之禾劝了几句。
周元吉这才浑身怨气的重重坐了回去,看也不看就拿起桌上的瓶子对着嘴喝。
辛辣的酒液没三两下就全进了胃,喝完一瓶,他将酒瓶砸在了地上,又要去抢旁边人手里还有酒的瓶子。
第一次被人从头到尾忽略了个彻底的易敛,望着两人离开的方向看了很久。
与易铮极为相似的脸按在他身上说不出的奇怪,带着点违和的味道。
他隐在阴影中,看不出面上到底是什么表情,但总之方才的笑算是淡了个彻底。
“大人,要去派人盯着少爷吗?”
不知道何时从影子里窜出来的人,伏在易敛耳边问了这么一句,一直看着门口方向的人眼珠才动了动,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下。
“看他做什么,又不是小孩子了,总归阿禾在,也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
说着,易敛觑了眼还坐在卡池上,一瓶接着一瓶往嘴里灌的周元吉,用余光点了点身边人,嘱咐道。
“把他们的账结了吧,盯着点周元吉,实在不行就给周射打个电话,让他把自己的弟弟领走,免得再惹出些事来。”
易敛朝前走了几步,不知想到了什么,身形顿了一下。
“把今晚的监控删了,别让周家人看到不该看的。”
“是。”
站在原地的秘书望着易敛又重新走回包间的身影,不知为何,敏锐地觉出了自家上司身上似是多了一丝阴翳的味道。
他的感觉总是很敏锐,他也知道,一旦易敛身上出现这种罕见的情绪,就证明应该是要有人倒霉了。
秘书看了眼还在包间里毫无所知的一众官员,沉默地为他们捏了把冷汗。
*
“你自己买的车?”
“还不如把车库里留给你的那辆开走,不比这好。”
易铮瞧着门口这辆看起来再朴素不过的“杂牌”车,随手敲了下车门,啧啧了几声。
他还要说话,就见赵之禾拉开驾驶位的位置坐了上去,只留下一句话扔在摔门声后面。
“看不上就自己走回去。”
易铮讨了个没趣,赶在赵之禾踩油门之前,险险钻进了副驾驶的位置。
奥迪实在算不上是什么好车,尤其是对于他们易铮这种向来将劳斯莱斯、迈巴赫当玩具买的公子哥。
他个头大,整个人挤进来,长手长脚更是没有地方放,颇有些难受地挤在那里,像个呗塞进娃娃屋里的成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