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水流进胃里,他刚才被酒液灼烧的不适感顿时缓和了不少。
他将杯子里的水喝完,还想要再问,就见易铮在床边似是蹲了下去。
不一会功夫就拿着袜子原坐回了床上,长着茧的手,竟是一把拉过了他的脚踝
易铮的动作很轻,甚至看出了他刚起来时有些抽筋,给他轻轻按了一下脚底,才耐心地将袜子一点点往上套。
赵之禾被那只手掌灼热的温度烫得往回缩了一下,等他反应过来现状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易铮竟是惊悚地给他穿起了袜子。
“你干什么?”
那只箍着人脚踝的手被一脚踹得歪了些,易铮手里的动作也就顺势停了下来,又默不作声地看向了往床边挪着正要起身的赵之禾。
但还没等赵之禾站起来,一只鼓着青筋的手就扣住了他的小腿,将他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把。
“艹!”
赵之禾被易铮这一下拉的差点栽回床上,见易铮一副不可理喻的样子,赵之禾以为他也是喝大了,二话不说就往他胸上踹。
易铮闷哼着挨了他一脚,却是没松手,只是脸色显得更阴了些,像是锅将要沸腾的油。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滴致命的水就会蹦进去。
但洒水的赵之禾却是没空看他那张脸,只想着先起来弄清楚情况。
他使的劲不重,但也着实算不上轻,但易铮却像是没事人似的,骂也不骂一句。
只冷声回着他前面的那句话,一边动作不停地将棉袜往他脚上套。
“穿袜子,和我回家。”
“易铮,你又犯什么毛病?”
被硬生生抓着穿了一只袜子的赵之禾,脸彻底黑了下来。
他也没再收着力道,趁人被踹得往后趔趄一下的功夫,从床上跳着站了起来,隔着那张大床和木雕似的人遥遥相望。
赵之禾拍了拍自己起了褶子的衣服,又将翘起的头发随意地压了下。
他看了眼手机,见和陈婉约的时间还早,这才松了口气。
他将只穿了一只袜子的脚匆匆塞进了鞋里,这才腾出功夫去看刚才起就一直站在对面的易铮,有些奇怪地问他。
“澜玉他们呢?你们吃完了怎么不叫我。”
听到这话,从刚才起就一直立在那里不动的易铮眼珠才转了下,机械般地迎上了赵之禾的视线,朝着他走了过来。
赵之禾看着他这幅样子,本能地朝后退了一步,他的鞋踢到了身后的椅子。
他刚回头去看,下一秒却是被人箍住了腰,唇就被人咬在了嘴里
那个吻带着点歇斯底里的发狠意味,可是渐渐的又变成了小心翼翼的舔舐,讨好似的舔着那截细弱的唇缝,瞧着像是想要往里面钻
赵之禾的瞳孔倏然放大,但要去推人的手却是被未卜先知一般地攥在了手里。
反被那截带着薄茧的指腹暧昧地摸索着白皙的腕,带着明晃晃的呷呢与情。欲的暗示。!
易铮使得力道出奇的大,是以前那种从不会使在赵之禾身上的力道。
也是今天,赵之禾才发现这个人以前那些运动是真的没有白练。
眼见着易铮不由分说地要闯进自己的唇舌里,赵之禾眼睛一厉,就咬了下去。
他踩着对方的脚,趁着易铮皱眉吃痛的功夫,狠劲掰开他的手退了出来。
鼻尖的空气被夺了个干净,赵之禾说话时还有些喘,但仍带着些惊魂未定的味道。
“你他妈没完了是吧!”
“赵之禾,你接吻的时候总喜欢咬人,这个毛病其实不好。”
易铮擦了把口腔里的血,平静地望着目露凶色的赵之禾。
他也没有发作,竟是微微伸着手要去碰青年的眼角,却是被人一偏头躲了过去,手便落了个空。
易铮望了赵之禾一眼,却是突兀地笑了一声,不经意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