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营是每一个军部成员所要走的必经之路,高强度的体能训练,和封闭式的实战演练总是会让部门的医疗处高强度运转。
哪怕是易铮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为了进军部,也是硬生生在训练营待了一个月,才带着身上多出来的几道伤走了人。
周射在玻璃窗后站着,看着这群陌生、且与自己毫无关系的面孔,突然有些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可正当他在负责人恭敬的目光中,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却见门口走进了一个穿着修身训练服的青年,端着一碗饭走了进来。
训练营的紧身黑马甲和工装裤穿在他身上衬得人更加修长了些,露在外面的两条手臂在行走间带着漂亮紧实的肌肉线条,带着一种颇具力量的美。
青年走进训练厅的一瞬间,聚在一堆吃饭的人就都朝他看了过来。
却是没有人和他搭话,都只埋头吃着自己的饭。
而赵之禾对周遭人的态度则像是视而不见一般,自己找了个空地,便盘腿坐了下来。
周射隔在单向玻璃窗后还能看见青年碗里的饭,大多是菜,肉和鸡蛋也只有零星几块。
但对方却是一派正常地吃着碗里的饭,将周遭的目光忽视了个一干二净。
这不由让周射开始怀疑,那个穿着高定衣服,被易铮赶着送饭的人到底是不是面前的人。
但那碗饭总归是太过寒掺了些,哪怕是一个普通的士兵受到这样的刁难,周射觉得自己也会去询问负责人。
而在这种心理建设下,他理所当然地看向了旁边正流着冷汗的壮硕男人。
“这每个新人其实都会这样,一般前一个月都是吃不到肉的,都是年轻人,火气重,老人多少会”
他的话在周射冰冷的视线下止住了,负责人将头埋得更低了一些,连忙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发生,可周射还是没有说话。
就当负责人想着自己要不要下场去找人的时候,就听一道冷冰冰的声音朝他问道。
“他每天就吃这些?”
“是”
“你不是说新人吃不到肉吗?那他碗里的东西是哪来的。”?
听着这话,负责人一愣,有些摸不准上司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本来是没有的,但”
一米八几的男人脸上抽了抽,难得话卡了壳。
直到周射看向他,负责人才憋着火将话说了出来。
“他同寝的人有天把他的饭倒了,他当时没说什么,晚上睡觉的时候却把那人拖到了厕所,按到马桶里差点淹死。”
“后来两人关了禁闭,最近才放出来,但没人再动过他的饭了。”
周射愣了下,负责人嘴里的话和他所以为的来自易铮的小灶截然相反,让他不自觉地又将视线转回了训练场。
场上现在开始了训练,赵之禾正和一个又高又壮的人缠打在一起。
被对方仗着身高优势压在了地上,很久没有再起来。
周射站在原地看了他一会,敛下眸子刚要离开就见场上爆发出一阵惊呼。
他微微侧身,就刚好看见青年一肘击向了对方的脖颈。
在对方脱力的瞬间,那双修长有力的腿就犹如蟒蛇般钳住了对方的脖子,借力一个翻身,将比他高出几倍的人重重掼摔在了训练场上。
可能是他看的时间过久,独自站起身的青年竟是在下台的一瞬间顿了下,回头朝他的方向看了过来
而在那之后,周射去训练营的次数就越发频繁了起来。
*
起初,负责人因为他的频频来访时刻处于高度戒备的状态,而之后在意识他的意图之后便也放松了下来。
往往两人闲聊几句,他便会十分有眼色地邀请周射去参观营员的训练情况。
而这个营员往往十次有九次都叫赵之禾。
那一天是赵之禾的单独体能训练,他正在房间里的单杠上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