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被羞辱的感觉,叠加着这几日的怨愤硬生生让他挺过了那股疼痛。
在赵之禾给他的这段休息时间里从地上爬了起来,朝面前人的脸砸了过去。
那突如其来的一拳却是被人反应极快地攥在了手心里,男人惊愕地抬眸,便对上了那双没什么表情的眸子。
随后他听见了自己的腕骨处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动,手便在一阵刺痛之后,无力地垂了下来。
他一声没吭,却是当着一众还在训练的队员的面,再次朝着对方攻了上去
训练室仿佛以一条不规律的线为分界,被强制划成了两边。
一边由邵远带着队员装聋作哑的训练,一边则是赵之禾和另一个人的拳脚相加声。
这人之所以在刚才发难时没有被队员强硬劝阻,也是因为他的实力在小队里也排得上前列。
加上他家里和翁家有着沾亲带故的关系,虽然做人世故圆滑了点,但小队里的人都和他关系不错,时常会在训练之余被他带出去请客喝酒。
可当下,还在训练的人在用余光瞥向刚被一腿拦腰踹出去的人之后,都不由自主地收回了视线。
而方才想要冲出去的几个人训练则更是卖力了些,脸却是被臊得通红。
被吩咐了暂时接管训练任务的邵远,自始至终没有出声,只是在那含着男人闷痛声的背景音中,一丝不苟地发号着命令
另一边,赵之禾在靠在墙上喘着气的男人面前蹲下。
他身上相较于此时鼻青脸肿的人而言,只能说是衣服稍皱了一些,别的倒是看不出有丝毫的狼狈。
他的双手搭在膝盖上静静看了这人一会,直到对方缓过了气好不容易睁开眼看自己,才伸手薅住了对方的头发,迫着人仰起脸看自己。
“你很看不惯我吗?”
那人不说话,只盯着他的眼睛哼了一声,刚要开口回敬一句。
却不料对方似是没有想要得到他的回复,径直拽着他的头扣向了墙面,又是“砰”的一声。
墙上的灰簌簌落了一地。
“去告诉翁牧,如果想为他的侄孙子抱不平的话,就自己来找我。
别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我要他那皱皱巴巴的指头干什么,拿去通马桶吗?”
赵之禾笑着松开了他,站起身前却是顿了下,随口叮嘱道。
“你要是想去告我的话,可以现在去,证据可能比较确凿一点,刚好我可以和你一起关禁闭。”
说完,他微笑着将一包纸丢在了他的身上,头也不回地转身。
邵远的哨声不间断地在耳边响着,似乎这里的动静丝毫不会影响那边训练人的进度。
赵之禾看了一眼那人的背影,刚要转身去拿文件夹。
却是下意识感觉到后背一凉,条件反射地就要去拿手挡
“翁立志!”
随着邵远这声爆呵声响起的,还有男人的凄厉的哀叫声。
那股浓郁的血腥味就这样毫不遮掩地裹住了赵之禾的鼻子,不讲理地从空气中窜了过来
他的视线从被一脚踹远的男人身上移开,这才缓缓看向了不知道何时站在自己身后的人。
“哐当——”
那把带着血的匕首掉在地上弹了几下,丁零当啷地响,将灰色的塑胶地染成了红色的花
滴答
滴答
易铮的右手手心撕开了一道几乎见骨的伤口,是一个差点将他手掌劈开的深度。
还带着一身冷气的人,似是也察觉到了有人在看他。
这才皱着眉将视线从自己稀巴烂的手上挪开,缓缓看向了赵之禾,张口。
“你”
“你是傻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