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之禾当着一众硬生生刹在半途中的人,毫不迟疑地骂出了声。
难得英雄救美,但易铮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真是操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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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在非正规模拟室使用了刀械的翁立志被队长邵远扣了下来,带去禁闭室等着他接下来的处分。
而易铮是被赵之禾撕下的训练服捂着手,拖去了医务室。
军部的医生看多了断胳膊断腿的小事,但因为军部对于军。械刀。具管控一直很严的缘故,他还是头一遭,看到有人的手差点被刀劈成了两半。
而当他一抬头看见表情淡淡的易铮之后,则是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近乎是颤着声叫了护士去拿工具。
赵之禾在一旁默不作声地看着医生给易铮那只鲜血淋漓的手上麻药、缝针。
中途易铮几度想找他搭腔,赵之禾都没搭理他,直到易铮自己安静下来,无聊地等着医生给他缝完了针。
“还是有些麻烦的,肌腱断了,估计得多去几次康复训练,近几个月不能太用这只手,否则可能影响后期的恢复。”
医生取下口罩,欲言又止地看了眼易铮,刚要继续说下去,就听一直沉默地靠在墙上的人冷不丁出声。
“能彻底好吗?”
医生愣了下,见坐在床上的易铮也转头去看靠在墙上的人,这才继续道。
“好是肯定能好,现在技术这么先进,但是肌肉组织恢复还是要有时间的。
就是这几个月上将不能怎么用手了,饮食要营养一点,正常训练肯定是不能了。”
赵之禾听了一会,又零零星星问了些注意点,才点了点头,不再出声了。
易铮也不吭声,自从赵之禾出声后,他就像是哑了的尖叫鸡,难得安静地看着他,听着他和医生之间你来我往地说着话。
口干舌燥的医生看了眼两人,这气氛古怪地让他觉着有些尴尬,刚要再说什么,就见易铮突然看了他一眼。
活了一把岁数的人面上的笑自然了些,朝着旁边还要再为人缠最后一层纱布的护士,使了个眼色。
“那我去和药房联系一下,让他们送药上来。”
说完,他领了易铮一句不轻不重的“嗯”,就和护士一起出了这个独立的小房间。
房间里走出一堆人后,刹那间就空了下来。
易铮看着还靠在墙上望着他的人刚要出声,就见赵之禾敛下了眸子,朝他走了过来。
他无比自然地拿过那卷放在托盘上的纱布,在易铮面前蹲了下来,将最后那点可有可无的收尾工作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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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之禾腰上还围着一件外套,是刚刚他在路上硬给他系上的。
不然这人估计得顶着一截凉飕飕的腰在走廊里扯着他狂奔,尽管赵之禾因为他这磨磨唧唧的举动骂了他好几句,但易铮仗着受伤的优势,还是让赵之禾自己把衣服裹在了腰上。
所以眼下,面前的人一蹲下,那身衣服就掉到了地上,将赵之禾的下半身裹了起来。
易铮从上面看他,盯着他那只露在外面的耳朵看。
赵之禾耳垂上戴了一颗不明显的银色耳钉,是自己的,但是赵之禾可能以前随手拿过去之后就忘了。
他的耳洞容易长合,其他的耳钉戴起来容易发炎,随手拿了这个银耳钉后就一直没怎么换。
易铮知道赵之禾对耳钉这些装饰品没什么兴趣,他只记得有一段时间自己曾经看过赵之禾戴着一只漂亮的橙色耳钉,但也只是一段时间。
在那之后赵之禾就再也没有戴过,易铮隐隐约约猜到那估计是林煜晟送他的。
可惜他后来找不到了,不然估计就亲手拿去冲马桶了。
自从赵之禾这次重新回了易家之后,他们俩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平静的相处了。
易铮望着面前的人,甚至有些诡异地觉得不习惯,他也看不惯赵之禾这副安静的样子。
“你心疼吗?”
他歪了歪头,刚要用手去拨他散在耳边的碎发,正往他手上缠的那截绷带就蓦地被人拽着紧了下,让易铮“嘶”了一声之后。
但他却还是厚着脸皮,将赵之禾那缕挡在脸侧的头发拨到了尔后,露出了他那张清俊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