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之禾的眼睛微微向上挑,像是株微微拢起的昙,眼睛里带着透明澄澈的清灵。
在将易铮面上的僵硬尽数收在眼底之后,他才敛下了眸子,扶着膝盖站起来的同时,诮声道。
“我觉得还是你现在比较疼。”
易铮一挑眉,难得抓着了阴阳怪气的话里的漏洞。
“哦,所以你在心疼我啊。”
赵之禾看着他,易铮就这样大大咧咧地任由他看,端是一副身世清白的模样。
赵之禾望着望着,就突然面色平淡地说道。
“易铮,你有病吧,知道空手接白刃不知道踢开他吗?”
易铮反问他。
“我没踢吗?我接完不就踢了,你和那孙子站那么近,他当时那刀都要落你手上了,我接上去不很正常吗?”
“我挡一下又不会死,用得着你管闲事。”
赵之禾说完就闭了嘴,那件来自易铮的衣服拖在他的身上,拉着他往下坠,拖着他的步子黏在了原地。
过了许久,他才挪开步子往放着水壶的那个桌子走。
“可我会死啊。”
易铮那道吊儿郎当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冷不丁钻了出来,在“咕嘟咕嘟”的水声中,赵之禾没有转过身回答他。
*
易铮没继续说下去,只听着赵之禾倒水的声音看他给自己缠的绷带。
随着麻药渐渐褪去,手心中就传来了一阵刺痛中带着微痒的感觉,他看着自己被裹成粽子的手,刚要笑,就听空气里突兀飘过来一句话。
“易铮。”
他挑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床上,打量着自己的手回着赵之禾。
“喂,我说看在我受伤的份上,你能说几句好听”
“你能不喜欢我吗。”
这句隐含着和好暗示的话打断了他接下来要出口的话,赵之禾依旧维持着倒水的动作没有转身。
易铮看了他一会,却是起身走了过去,站在青年地身后不动了。
“我不喜欢你,你就要劝自己继续和我做好朋友吗?”
他这声说的阴阳怪气,说到“好朋友”那几个字的时候还刻意捏着嗓子,带着股调笑的意味。
赵之禾蹙着眉转身,手里握着的那杯温水差点就洒到了易铮的身上。
他适时地手一松,水杯就砸到了地上。
水珠随着碎片飞溅,砸在他们的鞋间,像是连成的线,将人系在了一起。
“赵之禾”
“我不玩好朋友的游戏。”
易铮笑了下,突然在赵之禾后退之前用右手挡住了他的去路,趁着对方微滞的空隙,朝着他的唇咬了上去。
赵之禾要推他,他就拿自己的右手去挡,一通耍赖之下,就半拖半拽着人坐上了床。
易铮用唇轻轻吻了吻自己刚才咬过对方的地方,却是在这一下安抚似的轻含过后,变本加厉地要顶开面前人的唇。
赵之禾起初是不动的,甚至是抗拒的,只是碍于他受伤的那只手没有动。
但不知是不是对方的动作激怒了他,易铮只觉得自己的头皮一紧,赵之禾反咬了他一口,却是突然报复性地怼了回去
易铮的大脑一片空白,呼吸顿时就重了起来。
而此刻,医生正躬着腰笑着打开了门,嘴里还不停地说着什么。
周射一抬头就看见了缠在自己面前的两人,他瞳孔一缩,下意识就要后退。
可是身后那只带着手套的手却是鬼使神差地抵上了门,不由分说地将已经半开的门朝里彻底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