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孙俩面对面而坐,老人给他这个最争气的孙子亲自倒了杯茶,却是没聊正事。
“你母亲说,你又推了和云家那丫头的见面,怎么,人漂亮的小姑娘配不上你啊?”
老人打趣地调侃了一句。
周射喝了口茶,皱着眉似是被茶苦到了。
“最近军演,我没有时间,爷爷,你是知”
“把你糊弄老子的借口收一收,之禾帮着你呢,那家伙多能干我不知道吗?
你不至于一顿饭的时间都腾不出来。”
周青野笑着喝了口茶,追忆似的“啧啧”了几声。
“你说说你,都快三十的人了,能不能让我这个老头子省省心。
元吉那臭小子我就不指望了,给他安排媳妇是把人家姑娘往火坑里推,你呢?”
周青野又给他添了些茶,叹着气。
“你小时候和宋家那小子走的近我也不说什么了,年轻人总有想左了的时候。
不过我知道你肯定玩不过宋胤他儿子,那小子是个比他爸还恨的角色。”
他说到这,看向了周射,似是奇怪道。
“不过你最近怎么不去找他了,我记得你每周请假都要去学院找一趟人来着。”
老人喝了口茶,随口说道。
“我倒听你副官说,你最近和之”
“爷爷!您没必要将不相管的人扯进来。”
周射提声打断了老人温和的询问,两张略显相似的眼睛对着,都是寸土不让的架势。
最终还是周青野退了半步,随后叹了口气。
“翁牧那老畜生就是放在旧帝国,都是要上断头台的烂货,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管了吗。”
这位曾经指挥过战役的老将目光立时清明了起来,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
*
“因为牵一发牵的背后是易家对吧。”
周射猛地看向了正歪头看着他的赵之禾,脸色顿时就变了。
“你知道?”
赵之禾耸了耸肩,坦然道。
“我当然知道,但我以为按照周老爷子的性格应该不在乎,毕竟”
赵之禾的语气骤然凉薄了下来,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嘲讽。
“市面上的药里可是掺了致瘾剂,如果不是因为翁牧贪这笔钱,以次充好挪到军部来,估计这辈子都不会有人去查。”
他放下了杯子,胳膊撑在桌子上,一点点朝周射挪了过去,与他的脸贴的极近。
近到
周射觉得自己的手正在不自觉地发着颤。
“上将,那是致瘾剂啊,虽然每克均量放的很少,但您是知道的吧,我们平头百姓靠这个东西治病,从来都是当糖豆嗑的。”
一股极为寡淡的咖啡苦香悠悠漂泊在室内,赵之禾看着他笑,一边将那张手巾一点点塞回了周射的上衣口袋。
“一颗两颗三颗”
赵之禾数着数。
“吃着吃着总会上瘾,毕竟人总是要生病,生了病的人又不想死,不想死又没有钱,没有钱就只能买这比草籽还便宜的药。”
赵之禾的话一字字“叮咚”坠地,像是钱币碰在玻璃缸上的轻响。
“那不是钱,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