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一颗花生就轻轻砸到了云梧的高定裙子上,她的眉心一挑就听始作俑者笑道。
“他哪会开什么玩笑啊,阿铮向来只会说实话,他和澜玉小时候经常在一起玩来着。
澜玉在地上挖泥巴玩,易铮就在旁边看,两个人都笑得可开心了,我父亲那时候还说他俩关系好,让我多和他们玩玩。”
林煜晟一只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上,只差一指的距离就能碰到赵之禾的头发。
他说这话时又侧着头,手指一弯,那缕碎发就在不引人注意的地方落入了他的指尖。
提到父亲,他的面上不显丝毫的哀伤,只皱眉思索了片刻,随即又展颜一笑。
“不过我爸这人向来是有点爱幻想的毛病在身上,总是盼着点不可能实现的东西。”
“你说两个本来就玩的好的人,别人再横插一脚算怎么回事。那都不叫碍眼,只有没有道德底线的人才做得出来,这种事我是万万”
林煜晟手里捻着那截顺滑的发丝,温声细语地说着话,可他还没说完,就听宋澜玉笑了一下。
“玩的好还是玩的不好这种事总归是主观的,或许我拿阿铮当朋友,他可能却并不这么想。
有些事其实总是一方剃头担子一头热也不好,性格与做事的理念不和朋友也很难走的下去。”
宋澜玉十分认真。
“早就结束的关系就更是这样了,其实根本就没有必要继续了,一方赖着不走总归是有点难看的,本就没什么的情分就更不用说了。”
他的手指摩挲着茶杯上雕刻的细纹,说话时也只盯着杯中泛着赤色的茶汤看。
面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说着话时带着三分浅浅的笑意。
“人知道的道理这不都说的挺清楚,我算是明白说一套做一套是什么意思了,敢情轮到自己身上就是另一套说法了。”
易铮将两颗骰子从盅里夹了出来,抛在手里又仰头巴巴地去问赵之禾。
“阿禾你说是不是,我还以为人有些时候顶的是猪脑。
原来是猪脸,怪不得一个个皮都扯不烂,原来进化在这方面了。”
云梧:
曲澈:
“什么猪脸?说什么呢?”
被酒打昏了脑子的展宇正靠在云梧肩头上散着神,一通又是猪又是人的吵得他眼皮都合不上。
迷迷糊糊刚睁了一条缝,就被云梧一巴掌呼在了脸上。
“睡你的,没说你这头猪。”
说完,云梧又觉得自己说错了话,脸色一变刚要朝着宋澜玉解释,就见对方抿了口茶,却是看也没看他。
“原昭,你继续教之禾玩吧,等你教会他,我们再”
被点了名的原昭愣了一下,他看了眼易铮手里霸着的骰子,刚要出声就被一道声音打断了。
“玩什么骰子,没意思。”
说着,在云梧目瞪口呆的表情中,赵之禾一把抢过了易铮手里的陶盅,笑着盖了起来,手一挥便扔在了桌上。
“玩牌吧,谁输了谁滚蛋,不就清净了。”
陶盅掉在了桌子上,一时之间,鸦雀无声。
*
这一出搞到最后,谁都能明白赵之禾生了气,展宇自己把自己灌了个半醉。
但云梧和曲澈算是从头旁观到了尾,将几个人之间的眉眼官司看了个一清二楚。
眼下是傻子都知道这几个人之间不太对劲,甚至是十分的不对劲!
纵使云梧向来见多识广,也被此刻易铮默不作声的反应惊得快要吓掉下巴。
她不了解宋澜玉,但却知道林煜晟和易铮是什么性子的人。
几个人玩了这么久,多多少少都能看出些对方的真实底子。
所以她看似和这些人平常笑着闹着,但却都谨慎地抱着底线在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