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翁牧不由又看向了二排坐着的两个身影,越看越不顺眼,甚至开始怪起了早已当家的侄女翁蓝。
明明夺家产迫害兄弟的时候是一把好手,怎么连自己的男人都笼络不住。
按照翁牧的想法来说,如果不是翁蓝没有管好赵顺义,赵顺义就不会出轨。
而赵顺义不出轨,自然就没有这个叫赵之禾的给自己添堵
啧,算了,还是等军演结束和易先生好好商量一下该怎么办吧,总不能真让这么个人活着恶心自己,赚钱那才是要紧事。
想通了后,翁牧的面色一松,端起前面的茶盏就喝了一口。
而此时台上的媒宣处处长已经笑盈盈地宣布了落幕前的最后一项事项。
“我们将这几日各位的表现都用视频的方式记录了下来,在放映结束后也会以录像带的形式赠予各国,作为联邦与各位友邻之间情谊的见证。”
处长说完便带头鼓起了掌,翁牧也随着台下的人一起鼓着掌,由于心情好的缘故,他甚至还主动和旁边才结怨不久的孙珠年聊起了天。
“这录像带你们后勤也出了不少力吧,到时候老孙你要是升职了,我就得上门恭喜了。”
他装模做样地朝鼓掌的人做了个揖,翁牧本也没想对方能够搭理他,却见到盯着屏幕的孙珠年在微微一怔之后,竟是缓缓偏头朝他看了过来。
眼里除了震惊、复杂之外竟然还有一丝幸灾乐祸
看他干
突然,翁牧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周围好像突然变得很安静,方才的欢声笑语以及此起彼伏的鼓掌声,此刻像是被一张巨大的幕布拢了进去。
偌大的厅堂竟是变得鸦雀无声,仔细去听,只能听见一点点细微的倒吸冷气声。
而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却是源源不断地多了起来,就像一层层铺来的棉絮,将他压得喘不过来气。
就算他再傻,此刻变成了聚焦点的翁牧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他僵硬地看向了虚拟光屏,却发现——
那根本不是什么军演的记录带,而是一个巨大的滑动账单,在每一行的天价交易金额背后都签着一个熟悉的名字:
翁牧。
做这些的人甚至还生怕陌生人不认识他似的,在账单的顶行加了一张属于他的工作照,下面写着他的职位,研发部部长。
嗡——
翁牧的脑子似是被一把凿子生生捅了进去,整个人的头都嗡嗡直响。
“这是诬蔑!”
他噌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张老脸被气得面色发青,浑身的皮都抖了起来,连带着人都得靠着搀扶着椅子才能站稳。
他又高声辩驳道。
“这绝对是别有用心者的污蔑,先生们!大家想想,现在的科技完全足够别人盗用我的笔迹,而且这种场合放出这份莫须有的文件,绝对是针对联邦的一场阴”
他话音未落,就见原本在播放着他账本的屏幕蓦地一变,变成了一段语音音频,像是射向他的一枚锋锐的子弹,仰着一副张扬嘲笑的嘴脸。
“正常加就行,那点成瘾剂加进去吃不死人怎么你这时候有人情味上了,钱不会少你的,现在的市场还很大,这是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你这是什么话,我们总比那些买白药的小贩好吧,这止痛成分我可是一个没少他们,多吃药治病又不是什么坏事。我定的价低,他们可都买的起,我这是做好事,他们该感谢我们”
属于翁牧的笑声在短短的一段音频里回荡着,如果说刚才偷卖军部特效药的事顶多能给他免职入狱处分的话。
现在爆出来的东西如果能被证实——是真的是足以要他命的
年迈的男人吞了吞口水,他甚至感觉到了汗从自己脸颊处滚落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从头到脚起了层鸡皮疙瘩。
没事冷静下来
这说明不了什么,语音依旧可以是伪造的
只要他打死不认,易笙就会保他,如果他出事了,为他提供掩护的易笙照样洗不干净
他必须要保他,他会保他的!
思及此,翁牧张了张嘴,刚要从嗓子眼里扣出几声干涩的辩解,就见方才还四平八稳坐在自己身旁的孙珠年,突然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对方只是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随后便高声朝着主席台喊道。
“我作证!姓翁的确实一直在做这种丧良心的恶事,我自个财迷心窍也和他做过几次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