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姜寒推开了一扇虚掩的木门。
门轴因为生锈发出了滋呀的摩擦声,在这种死气中传出很远。
屋里很暖和。
火炕烧得正旺,灶台上的大铁锅里咕嘟咕嘟地煮著什么,冒著白气。
一个穿著碎花棉袄的老太太,正背对著门口,坐在小板凳上切菜。
“篤、篤、篤。”
菜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很有节奏。
一下,一下,又一下。
“老人家?”
姜寒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他的黄金瞳已经开启。
在他的视野里,这间屋子並不是温暖的橘黄色。
而是惨澹的灰白色。
那个老太太的身上,没有一丝活人的热量。
她的体温,和外面的冻土一样低。
听到声音,老太太切菜的动作停了。
她没有转身。
而是把头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转了过来。
一百八十度。
她的脖子就像是没有骨头一样,直接扭到了背后。
那是一张慈祥的脸。
满是皱纹,嘴角也掛著和蔼的笑容。
但那笑容太完美了。
因为那两边的嘴角,那上扬的角度可以说完全一致,就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而且,她的眼睛没有眨过。
一次都没有。
“小伙子……吃饭了吗?”
老太太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飘。
就像是从肚子里发出来的,而不是喉咙。
隨著她说话,她脖子后面那条红色的缝合线,像蜈蚣一样蠕动了一下。
姜寒看著她。
或者说,看著她那张皮下面蠕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