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少隽身上有股白兰地味儿,被抑制剂压得很淡,但依然存在,陈颂不禁悄悄深吸。
“这样穿过来,绕一圈。”
谭少隽的手指灵巧,偶尔碰到陈颂的喉结,两人心照不宣垂下眼。
谭少隽语气随意:“你们那边穿什么?制服?”
“常服和作战服。”陈颂答得简洁,脖子因触碰而微微绷紧。
“有领带吗?”
“没有。我们都是立领,方便行动。”
谭少隽打好一个温莎结,手指在领结下方轻轻一托,调整位置。
他退后半步,打量陈颂。
陈颂比他高一点,黑西装完美贴合身材,从肩膀到腰线,再到又长又直的腿,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他身上有种特殊的气质,不像商人也不像学者,是一种经年累月的控制感,克制,内敛。
“不错。”谭少隽对他的奇迹颂颂很满意,眼神不禁多停留几秒,然后忽然笑了,凑近些压低声音:
“说真的,我看上你了。你有这身材样貌出去谈什么生意?不如老板我给你换个工作,每晚躺我床上就能做。”
陈颂嫌弃地上下打量他,“啧”了一声。
谈判地点在市中心,一家私密会所的茶室。
对方创始人徐静,四十出头,以眼光毒辣和难搞著称,手握城西周边三个关键的独家开发权,没有她的联合,项目就要大打折扣。
“小谭总,久仰。”徐静握手力度适中,笑容标准,“这位面生的先生是?”
“陈颂,明远的特别顾问。”谭少隽介绍得含糊。
一众团队寒暄落座,茶艺师开始表演性的冲泡。谭少隽和徐静聊着行业风向,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流涌动。
陈颂坐在侧后方,全程沉默。
哪怕提前背资料,他还是云里雾里,这个世界的社交话术他一时很难学会,好在谭少隽早有准备,教了他如何提炼重点。
大体意思他听懂了,许氏出价比明远高,要把原有合作期限延长五年,存心搞谭少隽。
团队一顿拉扯后未果,空气安静了几秒。
陈颂没改变坐姿,只是抬起眼,谭少隽就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波动,很轻,像石子投进潭水的涟漪。
徐静的表情刹那空白。
“徐总,”陈颂平静地引导,“价格不是唯一考量。许氏的方案里,您的资源只是他们商业综合体的一部分。而我们明远的计划,您的静心三景会是核心卖点。”
“核心卖点也得赚钱。”
徐静身体微微前倾,看向谭少隽:“小谭总,我敬你是实干家,但生意就是生意。许氏给的条件更优厚,我没有理由拒绝。”
陈颂平静道:“徐总,许氏的方案太商业化了,或许会有违您的初心。”
一阵细微的耳鸣。
徐静眨了眨眼,像是突然从某个思绪中抽离,下意识喝了口茶。
再放下时,她风向有了变化,话里话外,开始对许氏的改造计划有些许不认同。
陈颂乘胜追击,再列了几个例子,把谭少隽教他的都用上了,谭少隽也敏锐地抓住话头,趁热打铁,往尊重原创上引导。
二人就这么一唱一和,也不知是用了精神力作弊,还是默契使然,竟真打开了局面,让对面开始谈价钱。
谭少隽心里迅速计算,比预期高了,但可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