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你小子帮他搬的。怪不得家里清空得那么快,那么彻底,跟被洗劫一样。
“又不是我把他赶出去的。”
王师傅半信半疑“哦”了一声。
车里安静一阵儿,谭少隽火气又上来了,“他让你搬你就搬?谁是你老板?”
王师傅“啊”了一声,“我看他一趟一趟太费事了,就搭把手。陈顾问这人讲究,还给了报酬呢。”
“我给你开得少吗?你这时候热心肠什么?”
王师傅噤声,不敢再说话,不知道今天谭总怎么脾气这么冲。
谭少隽重新闭上眼,手指按着突突跳的太阳穴。
一个两个的都不让他省心。
到公司时,整层楼空无一人。
谭少隽坐进办公室,打算把那几份紧急资料再过一遍。
他翻了翻笔筒,找不到那支钢笔,皱起眉,又把抽屉拉出来。
文件,印章,便签盒,就是没有那个钢笔套盒。
他又拉开其他抽屉,甚至弯腰看了桌底。
没有。
哪儿都没有。
“李赫言!”谭少隽冲着门外喊,“老子笔呢?”
声音在空荡的楼层里回荡,没人应。
节假日李助当然不在。
谭少隽一口气差点上不来,站在办公室中央,看着那张宽大的办公桌,烦躁之余,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也空了。
那支笔他其实很少用,一直放着,偶尔打开看看,看那只小狐狸亮晶晶的眼睛。
现在连这个也没了。
陈颂是真的,一点念想都没给他留。
谭少隽一整天都满身戾气,哪哪都不得劲儿,晚上回家,他看着客厅角落的按摩椅,心里越来越不舒服。
当时陈颂把这么个大家伙拖进客厅的时候,他还嘲笑陈颂像个老干部。
从买回来那天起,陈颂就爱躺在上面边按摩边晒太阳,明明是给他买的,他到现在一次都没试过。
现在这个老干部专属座椅,孤零零地杵在那儿,像个讽刺。
谭少隽走过去,坐下,按下开关。
按摩椅嗡嗡启动,皮套隆起,固定住他的四肢和腰,开始揉按。
穴位精准,确实专业,但太疼了。
不像陈颂的手温热有力,这个机器只有程序没有分寸,按照陈颂之前设置的参数不要命地按。
谭少隽被按得龇牙咧嘴,暗自吐槽陈颂这么耐折腾吗?
他想关掉,却发现机器把他死死箍住,关停键在侧面,他抽不出手,够不到。
谭少隽挣扎了几下,无果。
他在心里暗骂陈颂给他买了口棺材。
“吃饭了谭先生。”
还是做完饭的刘姐把他解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