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少隽踹了他一脚:“你这小子怎么不会避谶呢,跟我说呸呸呸。”
“呸呸呸。”
他的笑意从眼睛里漾开,漫到嘴角,甜丝丝的:“你是我的人了。”
年轻时的他们刚从学院走出来,才出任务没多长时间,也没什么积蓄,他们的房子先是从分配的宿舍变成租来的小公寓。
陈颂刚开始还不会做饭,第一次在新家下厨,掌握不好火,把锅烧糊了,整个屋子都是烟。
谭少隽推开厨房门的时候,看见他举着锅铲站在浓烟里,咳得都流泪了,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
“隽哥…”
谭少隽深吸一口气:“出去。”
“可是…”
“出去吧。”
他把陈颂推出厨房,自己系上围裙,重新开火。陈颂趴在厨房门口看,看着看着就笑了。
“隽哥你做饭的样子真帅。”
“闭嘴。”
“真的,特别帅。”
“……真的吗,算你有眼光,多给你加个鸡腿。”
陈颂得逞地笑了,就知道他太吃这套了。
那天晚上,他们一起吃了那顿不太完美的饭,陈颂一边吃一边夸,夸得谭少隽脸都红了。
吃完饭,陈颂抢着洗碗,洗到一半突然轻声说:“隽哥,我觉得我们这样挺好的,这就是我梦想中的家,和你在一起满足了我对生活的所有想象。”
谭少隽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嗯。”
“以后都这样好不好?”陈颂笑着说,“你教我怎么爱你,我很聪明的,什么都能学会。”
“好。”
后来,他们又把公寓换成了自己买的小别墅,带着个院子。
陈颂非要养花,在院子里种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谭少隽每次路过都嫌他种得难看,可每次浇水的时候又比谁都认真。
一到冬天,两人就开始急急忙忙把花搬到室内,冻死一个都心疼得不行。
他们老夫老夫了,晚上无聊,就喜欢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陈颂把他的脚塞进谭少隽衣服里取暖,谭少隽冻得一哆嗦,一脚把他踹下去,陈颂又爬上来继续塞,被谭少隽拿枕头暴击。
他们也吵过架。
陈颂出任务受了伤,瞒着没告诉,谭少隽知道以后气得整整三天没跟他说话。
陈颂瘸着腿追着他跑:“少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陈少将能错什么?你没错,你多能耐,受伤了不跟我说,自己扛。”
“我这不是怕你担心吗。”
“怕我担心?你不告诉我我就不担心了?我自己发现的时候更担心!”
陈颂愣了一下,慢慢走过来,抱住谭少隽的腰。
“隽哥,别生我气了。”
“松开!”
“我以后再也不瞒你了,我错了,我给你买你一直看好的那个墨镜了,你戴上肯定特别帅,给你赔礼道歉。”
“……”
“真的,以后什么事都告诉你,受一点点伤都告诉你,”陈颂把脸埋在他背上,闷闷地说,“我就是怕你担心,你看你每次知道我有事,眉头就一直皱着。”
谭少隽沉默了很久,最后低低开口:“皱眉头也比不知道强,知道没有。”
陈颂的手收紧了:“知道了。走,试试墨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