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颂伸手拉住他的手,把他拽近一点坐下。
两个人就这么认真地看着对方,谭少隽先忍不住凑过去,轻轻吻住了他。
先是小心翼翼,生怕把人碰碎了一样珍视。接着越来越投入,越来越收敛不住想念,一发不可收拾。
他们吻得很深,像沙漠里快干渴而死的人终于看见水,不要命地汲取。谭少隽一手捧着陈颂的脸,一手攥紧他的衣角,吻得凶狠又贪婪。
陈颂被他吻得发懵,但还是回应着,轻轻拍他的背。
很久之后谭少隽才肯松开他,他们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
谭少隽看着他的眼睛,看得很深很深,像要看到他的灵魂里去。
“负心汉,你标记了我,怎么忍心把我抛下这么久。”
他慢慢的、轻轻的、一点一点地亲他,只听陈颂叹了口气:“比起抛下你,我更舍不得让你受伤。”
谭少隽咬紧嘴唇,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沙哑:“你怎么那么傻啊,为了我不顾死活什么都做得出。”
陈颂笑了一下,和他腻歪地抱在一起:“因为爱你。没事我有数,这不是胳膊腿一个都没少吗。”
“那是运气好,”谭少隽闭上眼睛,声音闷闷的,“我好想把你变成我的小尾巴,一直在后面跟着我,这样我就能保护你了。谁让你总往前冲的?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再也醒不来了。”
陈颂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哄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好了好了,”他轻声玩笑道,“这是老公的义务。”
谭少隽抬头看他,表情绷着:“我再也不相信你了,你跟我拉钩。”
陈颂愣了一下:“拉什么钩?”
“以后必须死在我后头。”
陈颂“啪”地拍掉他的手:“呸呸呸,谁跟你拉这种钩。”
谭少隽看着他忽然笑了,眼角那点红更明显了。
陈颂伸手擦了擦他的眼角:“还说自己没哭,在我面前嘴硬什么。”
谭少隽抓住他的手,攥在掌心里。
“医生说你没事了,你感觉怎么样,需不需要活动一下?医生说你躺太久,肌肉会萎缩,得慢慢恢复。”
陈颂想了想:“是有点僵,还没力气。”
“我扶着你趴下,给你拉伸一下。”
谭少隽站起来,开始帮助他慢慢拉伸,然后给他按摩,一下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
陈颂舒服得眯起眼睛,心道终于轮到自己当皇帝了:“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个的?”
“你昏迷的时候,”谭少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天天按,按出经验了。”
陈颂抿起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按摩完谭少隽去拿柜上的保温桶:“饿了吧?我让人熬了点粥,你慢慢来先喝点流食。”
他打开保温桶盛出一碗,是小米粥,上面飘着几颗红枣,热气腾腾的。
他在床边坐下,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陈颂嘴边。
陈颂看着他,乖乖张嘴吃了。
“香吗?”
“香。”
“你是好久没吃东西了。”
谭少隽又舀了一勺,又吹了吹,又递过去。陈颂虽然自己能喝,但也没扫兴,就这么一口一口被喂着,看谭少隽低垂的眼睫,认真的表情,还有压不下去的嘴角。
一碗粥吃完,谭少隽把碗放下转头,陈颂还在看他。
“我脸上有东西?”
“没,”陈颂笑了笑,“看不够。你瘦了好多。”
谭少隽轻咳一声:“别肉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