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將哆嗦著下令。
巨大的绞盘转动声响起,沉重的城门轰然洞开。
马车没有丝毫停留,带著一股不可一世的狂风,呼啸著衝进了青州城,直奔东边的港口而去。
青州港。
狂风呼啸,海浪拍打著堤岸,捲起千堆雪。
虽然雨停了,但海上的风浪依旧大得嚇人。
偌大的港口停满了大小船只,桅杆林立,却都降下了风帆,隨著海浪起伏不定。没有一艘船敢在这种天气出海。
除了一艘。
在港口的最深处,一艘巨大无比的楼船静静地停泊在那里。
那船身並非寻常木料,而是通体雪白,泛著温润的光泽,在黑夜中宛如一座移动的冰山。船身上雕樑画栋,极尽奢华,船头更有一盏巨大的琉璃灯,將周围的海面照得如同白昼。
雪松长船。
只有这种用极北苦寒之地的雪松木打造的巨舰,才敢无视这海上的风浪。
“就它了。”
李君临跳下马车,看著那艘如同海上宫殿般的巨船,眯了眯眼。
此时,那艘巨船的甲板上。
一个身穿锦衣华服的年轻公子,正手持摺扇,站在船头迎风而立。他身后站著两排容貌姣好的侍女,有的捧著暖炉,有的端著果盘,有的撑著油纸伞。
这排场,比刚才的青州守將还要大上十分。
那公子看著翻滚的海浪,似乎来了兴致,啪的一声合上摺扇,摇头晃脑地吟道: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掛云帆……”
“別掛了,给我下来!”
李君临根本没心情听他念诗。
他隔著几十丈的距离,右手对著虚空猛地一抓。
风后奇门,艮字,地龙游——改!
一股无形的引力瞬间爆发。
那个正准备吟出下半句诗的锦衣公子,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提著领子,直接从高高的船头拽了下来。
“啊——!!”
锦衣公子在空中手舞足蹈,发出一声惨叫。
啪嗒。
他稳稳地落在李君临面前的码头上,摔了个狗吃屎,手里的摺扇也飞出老远。
“大胆!谁敢对公子无礼!”
船上的侍卫们大惊失色,纷纷拔刀怒喝。
锦衣公子狼狈地爬起来,揉了揉摔疼的屁股,刚想发火,一抬头就看见了李君临那张冷得像冰块一样的脸。
还有他身后,雷无桀那已经出鞘半寸、冒著火光的杀怖剑。
“咳咳……”
锦衣公子也是个见过世面的,立马换了一副笑脸,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拱手道:
“在下青州沐家,沐春风。不知几位壮士深夜造访,这……是有何贵干啊?”
“我们要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