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临开门见山,指了指那艘雪松长船。
“借你的船一用。”
沐春风愣了一下,隨即苦笑:“壮士,不是我不借。您看这天气,这种时候出海,那是九死一生啊。而且我这船……”
“多少钱。”
李君临打断他。
“这不是钱的事……”
“一万两。”
“壮士,我沐家不缺钱……”
“十万两。”
沐春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还是摇了摇头:“真的不是钱的事,我要去海外仙山寻一位神医,家兄身患奇症……”
“你哥是不是每逢月圆之夜,全身经脉逆流,如万蚁噬心,且双腿知觉渐失,访遍名医却查不出病因?”
李君临语速极快,像连珠炮一样吐出这段话。
沐春风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的嘴巴张大,足以塞进一个鸡蛋,那双总是带著几分精明的眼睛里,充满了活见鬼的震骇。
“你……你怎么知道?”
这件事是沐家绝密,除了他和父亲,外人根本不可能知晓!
李君临没有任何废话。
他一步跨到沐春风面前,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死死盯著这位青州首富之子。
“我是李君临。”
“你哥的病,是中毒,毒名『千机引。这世上除了下毒之人,只有我能解。”
“但我现在没空给你治病。”
李君临指了指马车上的萧瑟。
“船给我,送我去海外仙山。到了那里,我保你哥痊癒。”
“成交!”
沐春风没有任何犹豫,回答得斩钉截铁。
作为商人之子,他最擅长的就是赌。
眼前这个男人,仅仅看他一眼就能说出兄长的病症,这等手段,早已超出了凡俗医术的范畴。
这笔生意,做得!
“快!立刻起锚!准备出海!”
沐春风大声吼道,转身对著船上的水手们挥舞著手臂。
眾人在水手们的帮助下,小心翼翼地將萧瑟抬上了雪松长船。
那奢华的船舱內铺著厚厚的波斯地毯,烧著名贵的龙涎香,温暖如春。萧瑟被安置在最舒適的软塌上,脸色似乎稍微好看了一些。
一切准备就绪。
就在李君临准备登船的时候。
一直跟在身后的无心,却停在了栈桥上。
海风吹动他洁白的僧袍,猎猎作响。他没有上船,而是双手合十,站在原地,静静地看著眾人。
“和尚,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