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份,是送往白王府,给二哥萧崇的。
当他写到第三份,笔尖在“赤王府”三个字上停顿时,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他要把请柬,送到萧羽的病榻前。
他要让那个疯子亲眼看看,他萧瑟,是如何风风光光地,重回天启的舞台。
一旁的唐莲,看著萧瑟笔下的一个个名字,脸上却浮现出一丝忧虑。
他走上前,低声提醒。
“萧瑟,如今城外大军压境,局势敏感。”
“你这场宴席,名为接风,实为亮剑。”
“恐怕满朝文武,为了避嫌,根本无人敢来。”
他的担忧,很有道理。
谁在这个时候跟永安王府走得近,就等同於在陛下面前,表明了自己的站队。
这对於那些混跡朝堂多年的老狐狸来说,是绝对要避免的。
萧瑟的笔,停住了。
这也是他最担心的问题。
宴席办得再奢华,若是到头来无人赴宴,那只会沦为更大的笑柄。
就在这时。
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拿起了桌上的一张空白请柬。
是李君临。
他拿起毛笔,却不用笔尖,而是用手指,在墨盘里蘸了蘸。
然后,他在那张金箔镶边的请柬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一个字。
剑。
那一个字,写得苍劲有力,铁画银鉤。
更可怕的是,那墨跡之中,仿佛蕴含著一股凌厉无匹的意念。
仅仅是看著那个字,就让人感觉仿佛有万千柄利剑,悬於头顶,隨时都会落下。
写完之后,李君临將请柬隨手扔回桌上。
他甚至没有去看请柬要送给谁,只是淡淡地对著萧瑟说了一句。
“把这个,隨便送去哪一家。”
“然后放出话去。”
“凡是收到请柬,却不来的。”
“就是不给我李君临面子。”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我这人,脾气不太好。”
“谁要是不给我面子,我就只好,亲自登门去拜访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