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张承载著无上剑意的请柬,如同雪花一般,从云顶天宫飞出,精准地落入了天启城內,每一座显赫府邸的门房手中。
一场剧烈的官场地震,就此拉开序幕。
兵部尚书府。
王大人捏著那张烫金的请柬,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他看著上面那个“剑”字,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让他浑身发毛。
“荒唐!简直是荒唐!”
王尚书將请柬用力摔在桌上,对著身边的管家怒吼。
“一个江湖莽夫,一个失势的皇子,也敢如此囂张!”
“去,给我备一份厚礼,送到赤王府上。就说本官偶感风寒,臥床不起,去不了了!”
管家连声应是,转身就要去办。
王尚书看著桌上那张碍眼的请柬,越想越气,索性拿起它,就想往旁边的炭火盆里扔。
就在他的手即將触及火盆的剎那。
“嗤!”
一道微不可见的剑气,从请柬上那个“剑”字中激射而出。
那剑气没有伤人,只是轻飘飘地划过王尚书面前那张由名贵花梨木打造的书桌。
下一刻,半张书桌,连同上面的笔墨纸砚,无声无息地滑落,切口平整光滑,宛如镜面。
王尚书保持著投掷的姿势,身体僵在了原地。
他低头,看著那半张掉在地上的书桌,又看了看手中那张完好无损的请柬,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备……备车……”他的声音乾涩而沙哑,“去千金台。”
相似的场景,在天启城各处不断上演。
永安国公府內。
几位鬍子花白,在朝堂上举足轻重的老臣,正围坐在一起,神情凝重。
“这……这如何是好?”一位老臣颤巍巍地端起茶杯,手抖得连茶水都洒了出来。
“这李君临,是把刀架在了我们所有人的脖子上啊!”
另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国公,长长地嘆了一口气,脸上满是苦涩。
他指了指桌上那几张一模一样的请柬,声音里带著几分绝望。
“如今这局面,已经很明朗了。”
“去,得罪的是赤王殿下。”
“可若是不去……”
他没有说下去,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
不去,得罪的是那个能一剑斩了传旨太监,能让三千重骑凭空出现的男人。
一个代表著未来,一个代表著现在。
怎么选,都是死路。
良久,老国公闭上眼睛,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去是得罪赤王,不去是立马就死。”
“诸位,自己掂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