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无掛碍,拔剑自然神。这种人,最是难缠。”
眾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那个正躺在不远处摇椅上,悠閒地晒著太阳的男人。
李君临。
他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大殿內这紧张得快要凝固的气氛。
手里拿著一根逗猫棒,正兴致勃勃地逗弄著缠绕在手臂上的那个小东西。
那条气运金龙已经比刚从钦天监带回来时,长大了一圈。
通体金鳞闪耀,一双龙目灵动异常。
此刻,它正隨著李君临手中逗猫棒的晃动,上躥下跳,发出一声声奶声奶气的龙吟。
“嗷呜~”
小金龙一口咬住了逗猫棒前端的羽毛,死不鬆口。
“嘖,鬆口。”
李君临伸出手指,弹了一下它的脑门。
“再不鬆口,今晚就把你燉了熬汤。”
小金龙委屈地呜咽一声,鬆开了嘴,却还是亲昵地蹭著李君临的手指。
“我说,你们一个个都丧著个脸干嘛?”
李君临这才抬起头,懒洋洋地扫视了一圈眾人。
“天塌了?”
萧瑟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比天塌了还严重。”
“洛青阳那是衝著你来的。他这一剑下来,整个云顶天宫都得被削平。”
“你还有心思在这儿逗……逗龙?”
李君临轻笑一声,將小金龙塞回袖子里。
“来了也好。”
他从摇椅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省得我还要大老远跑去那个鸟不拉屎的慕凉城找他。”
“这种送上门来的经验包,不要白不要。”
萧雅坐在一旁,手里紧紧攥著一块手帕,眼中满是担忧。
“夫君,那个洛青阳……真的很厉害。”
“我听师父说过,那是真正的杀人剑。”
李君临走到她身边,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將她原本梳理整齐的髮髻揉得乱糟糟的。
“放心吧。”
“杀人剑又如何?”
“你夫君我,专治各种不服。”
……
三日后。
天启城外。
原本熙熙攘攘的官道,此刻空无一人。
所有的商旅、百姓,早在几十里外就被禁军拦下,不得靠近。
城墙之上,站满了披坚执锐的士兵,一个个面色苍白,手里的长矛都在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