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别的有意思的事?”他机械地重复道,脸上写满了大大的问号,只要通上电就能当霓虹灯广告牌用了。
“比如说吧,”她忍不住笑道,且觉得自己的情商还挺高的,她还很会挑选说话的时机,“咱什么时候上街去逛逛,你给我买个我喜欢的包了,买件我喜欢的衣服了什么的,总之说点我爱听的话就行,也不一定真去干那个事,明白了吗?”
“甭管能不能实现,先哄完你再说,对吧?”桂卿用嘲弄的方式非常讨巧地说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其实你也是个抠货。”
“小熊样!”寻柳扑哧一声笑了。
“你没事也好好地想一想,”然后她心情愉快地教训他道,完全沉浸在无边无际的巨大幸福中而不能自己,非得需要一种强大的外力才能将其勉强拖出来,“怎么着也得让我沾沾金气呀,我白白地跟了你,让你睡了这么多回,一点值钱的东西都没见到,你也太没良心了吧?”
他顺势从自己的被窝了挪到了她的被窝里,然后就清楚地感到一股浓浓的凉意从脚到头侵袭了过来,差点把他给吓回去。要不是他现在真有些欲望焚身的感觉,他真想退回去。
他是何苦来呢?
一会子功夫就要受两回罪。
哦,说不定过会还得再受一回罪呢,因为他怎么过来的,最后还得怎么回去,他不喜欢搂着人睡,这是没法改变的。
“刚才我进自己被窝的时候,也没觉得有这么冷啊,”他暗自想着,稍微有点百思不得其解的意思,“怎么她的被窝就这么冷呢?”
“哎,你说你是不是蛇托生的啊?”他胆战心惊地试着开玩笑道,就知道这个话有点惹她烦,一会儿他应该没什么好果子吃,“怎么身上这么冷的呢!”
“你说什么?”她怒道,开始发威了。
“躺了半天也没把被窝暖热不说,”他接着说道,并没被她吓倒在地,多少显得有点骨气,“你自己倒是比刚才还凉了些呢。”
见刚才的问话没起作用,她就不再说什么了。
“嗯,我想想,你是白蛇还是青蛇呢?”他自以为风趣幽默地嘟囔道,有点不知死活的意思,胆子真是越来越肥了。
“滚,闭嘴!”她抱着头大叫起来,同时一下子就贴到他身上去了,两条粗细较为均匀的腿死死地盘着他的腰,真像条大蛇一样。
“别在我跟前提蛇,”她不得不临时性地苦苦哀求道,“你一提起来我就害怕,瘆死人了!”
“你嘴上说叫我滚,”他嘿嘿笑道,简直坏得要死,“下边却把我缠得死死的,叫我怎么滚啊?”
“要不,我带你一块滚吧。”他坏坏地提议道。
“讨厌死了,谁缠你了?”她羞羞地撒娇道,同时上上下下把他盘得更紧了,密不透风的样子倒也让他感动不已,且觉得十分骄傲,“还不是你说蛇的事把我给吓坏了吗?”
“我最怕蛇了,你是知道的。”她可怜楚楚地说道。
“好了,我不说了,省得你害怕,”他开心地说道,同时用力搂住了她的脖子和后背,想给她世界上最强烈的温暖和安全感,以弥补和缓和刚才在有意无意中对他的一番恐吓,“现在请把你那两条性感撩人的大长腿松开吧。”
“俺大姑夫病了,住院了,”尽情地温存了好大一会儿,他仰头长叹了一口气之后吐露道,“就在县人民医院内科病房。”
“恁大姑夫得了什么病?”她问,真是太难得了。
“说是肝癌——”他虽然内心十分痛苦,但是在她跟前却怎么也表现不出来应有的痛苦,因此觉得十分内疚。
“哦,真有那么严重吗?”她麻木不仁地笑道,仿佛是在给他做无聊至极的思想工作,“前一阵子不是还好好的吗?”
“前一阵子是前一阵子。”他道,不敢抱怨得太厉害。
“你没给我虚哼吧?”她又问。
“这个病说来还不快啊?”他苦笑着解释道,觉得她真是个内心强大无比的奇葩女人,居然还会怀疑这种事,“癌症嘛,很多都是一检查出来就是要命的晚期了,这样的事多了。”
“那也不至于说倒下就倒下吧?”她将信将疑地说道。
“唉,谁知道呢。”他颇显无奈地回道,同时沉沉地叹了口气,顿时又想起了大姑夫过往的种种模样,心里感觉酸酸的不是个滋味。
“反正这个事得照两手准备,”他有模有样地说道,在她眼里却显得非常可笑,“也可能最后没什么大事,只是虚惊一场,也可能就此一命呜呼了,这都是说不准的事,毕竟生死难料。”
“行了,你别在这里瞎想了,”她像德高望重的古代某位大官当众下结论一般,大大咧咧地说道,又像是已经稳稳地当上了院士的大牌医生在说话,“我觉得根本就没那么厉害,医生一般都是吓唬人的,恁大姑夫这回还能真死了吗?”
“我已经说了,谁知道呢。”他还是这句话。
“再说了,就是死,恐怕也不会那么快吧?”她无所谓地说道,好像侥幸的事都能在她身上发生一样。
“这是俺达给我说的,”他面色凝重地说道,努力地想把她的同情心再挖掘一下,“他让我抽空赶紧到医院看看去。”
“嗤,你去能顶什么用啊?”她又开始蛮不讲理了,只是因为他又提起了她那怎么都不受待见的老公公。
“就是不顶用,我也该去看看啊,那毕竟是俺亲姑夫。”他不禁提高了声音,有些气愤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