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不咋呼,我绝对不咋呼,”他强压心头怒火,同时咬牙切齿地说道,恨不能直接打她两巴掌,“我就是有事说事,有理讲理,一点都不咋呼,行了吧?”
“我给你说句真心话,”他果真开始讲理了,同时努力克制住自己心中暴躁和厌恶的情绪,“俺大姑夫可能真不行了,俺达给我说这事的时候,我听着他的声音都有点变了,我觉得情况应该是比较严重的。当然,我也不排除他的病情不严重的情况,但是,我得照坏的方面考虑,万一他要是真不行了呢,对吧?”
“嗤,恁达的话你也能当真?”她迅速地抬起自己的脸来看着他的脸,心直口快地说道,几乎是在瞬息之间就从恐惧和委屈的情绪中脱离了出来,重新变得斗志昂扬和正义凛然了,“他哪回不是虚张声势,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我觉得,他嘴里就没句靠谱的话!”
“你——”他指着她道,直接被憋熄火了。
桂卿尽管知道自己必须要保持足够的理智和耐心才能继续和寻柳进行对话,但是他实在受不了她那令人憎恨和鄙视的表情和话语了,因此他气得快要说不出话来了。如果可以分手,他一定毫不犹豫地和她痛痛快快地分手,只可惜现在还不能分手,而且大概率以后也不能分手。
“我是说,就看恁达这个人平时说话时的样子,他太容易夸大事实或者虚报军情了,你明白吗?”她这回是真感觉有点害怕了,因为差不多快要触碰到他的底线了,于是赶紧结结巴巴地解释道,“你应该先到医院弄清情况,然后再说别的事,别一听恁达虚哼几句就觉得恁大姑夫是真不行了。再说了,即使是恁大姑夫真的不行了,我劝你也不要多难过,毕竟生老病死的事谁也当不了家,凡事你也得看开点才对……”
“你这回知道说人话了。”他盯着她的眼,皱眉叹道。
“我一直都在说人话啊,”她马上不失时机地辩解道,同时感觉自己委屈得要命,简直是冤枉死了,他就是不大理解她,“只不过你没仔细听罢了,这会子倒来说我的不是了。”
“原来理都在你这里了。”他讥笑道。
“你就喜欢冤枉人,你个毒熊!”她骂道。
“我的天哪,这还有天理吗?”他一边在心里想着屈原和窦娥这两个著名的历史人物,一边仰天长叹道,“天地良心,老天在上,咱两人究竟谁喜欢冤枉人啊?”
“你是不是和我过够了?”她冷不丁地问道,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要是过够了,你就言语一声,我走!”。
咦,这是什么新鲜招数?他以前从来都没碰到过。
“没有,绝对没过够,”他立马歪着脖子斩钉截铁地回应道,那速度比闪电还快,比洪水还急,“我和你亲还没亲过来,很多事根本就没弄过瘾呢,怎么会过够了呢?”
她心里一热,也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了。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有多爱你,”他连连说道,心里也是把这话当真了,“尽管你身上也有不少的缺点和毛病——”
“没过够就好啊,”她深有感触地说道,似乎良心有了些许的发现,但仅仅是轻微地发现,离深入地发掘还远着呢,“我也觉得你还是打心里爱我的,尽管你有时候把我气得半死。”
他不再言语了,因为他觉得没必要再说什么了。
随后,两人出于不同的想法和心情进行了一场壮怀激烈且酣畅淋漓的,多少天之后仍然回味无穷的搏斗和厮杀,其幸福与和谐之状真是叫人难以描摹,且令外人看了之后一定会面红耳赤和想入非非的。当然,这种虽说是司空见惯但却各不相同的**场面是没有外人能够有幸看得到的,这只是他想象着要是有外人能够看得到会怎么怎么样而已。在这方面他的想象力似乎还可以,这也是她一直取笑他的地方。然后,他们才一起搂着慢慢地睡去,或者是一个先睡一个后睡也不一定。
次日一早,当他还躺在松软的**想着再好好地享受一下清晨那短暂而又难得的美好时光之时,就听见卫生间里传来了阵阵娇滴滴的,同时又充满了强烈的炫耀和好奇意味的声音:“你快来呀,来看看这是怎么回事,可吓死我了。”
尽管睡意很浓,困得要命,温暖的被窝非常值得留恋,但他还是丝毫不敢怠慢,立马从被窝里跳将起来,光着脚丫子就冲向了卫生间,那个有她在里面喊他过去的可爱的卫生间。
“你看看,我是不是怀孕了?”那条粉红色的已经跟随她好些日子的秋裤还没完全被提上呢,她就用纤细的右手捏着一个窄窄长长的早孕试纸条,半是撒娇半是抱怨地对他叫唤道,“我刚才试了一下,试纸上边显示两个杠,标准的阳性,这回真是没跑了,愁死我了。”
“我的乖怪唻,不会这么巧吧?”他煞是惊喜地说道,就像非常意外地中了根本就不可能中的“海西风采”大奖一样,同时又着实有点莫名的后怕,也不知道他究竟怕什么,“昨天晚上咱两人还使个愣劲地弄着呢,而且动作还很激励,一点什么顾忌都没有。”
“哎,那本生孩子的书上都说了,”他又发癔症般地说道,像个资深的妇产科大夫一样,“头三个月和后三个月都不能乱弄,即使真想弄,动作也一定得十分轻柔,不然的话会很危险的。”
她的脸色开始变得更白了,接近于无色的那种。
“哎,对了,闲着没事你是怎么想着要测这玩意的?”随后他又好奇地问她,让她感觉反正这事最后也落不到他身上。
“那个事都比平时晚来了好几天,你难道就没注意到吗?”她笑着责备道,竟然也有点愉快的感觉了,大有既来之则安之的豁达心态,虽然这个责备来得有点勉强,“我这几天就裁心了,怎么还不来的,怎么还不来的,结果就中招了,哼哼。”
“这个嘛,我倒是早就注意到了,”他有些羞赧地笑了,然后低头坦诚道,终于忍不住说出了心中藏着的小九九,“不过我以为就是普普通通地稍微晚几天呢,压根就没往这方面想。说实话,这一阵子我还偷偷地高兴呢,正好顺便可以多捣鼓几回,要不然又得憋好几天了,那个滋味可不好受,你是知道的。”
“瞎贱熊,整天就知道捣鼓那个事,”她抱怨着娇嗔道,小脸好看死了,“从来也不知道问问我的死活。”
“嗯,是我的不对。”他及时道歉了。
“这下好了,你就等着当爹吧。”她揶揄道。
“你看你说的,当爹多好啊,”他乐滋滋地说道,同时也是在真心实意地劝慰她,让她也充分体验一下将要当妈的喜悦之情,“反正早晚都是要当的,早当总比晚当强。”
“有句话说得好啊,”他又喜不自禁地说道,“早生贵子,早生贵子,这生孩子其实就和出名一样,都是要趁早的,懂吗?”
“嗯哼,我可不想这么就早生孩子,”她摇头晃肩地笑着朝他哭诉道,其实心里的幸福还是多于烦恼的,但是她现在必须得装得可怜一些,不然的话就不像个他喜欢的新媳妇了,“说句心里话,我还没玩够呢,我还没准备好呢,我真没准备好当妈妈。”
“可是你已经就要当妈妈了。”他故作理智地提醒她道,其实幸灾乐祸和看热闹的心情多少还是有点的。
“我这才结婚多长时间啊,”她怀着复杂的心情哭诉道,“满打满算都不到5个月,这就要当妈妈了,就要一把屎一把尿地抬伺孩子。”
他只是用自己的方式使劲笑着。
“哎呦,我不嘛,我不能接受,”她摇头撒泼道,估计也是没法了,“这事想想我就头疼,真是烦死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