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吓了一跳,有些茫然地看着他:“怎么了?”
谢流云喘着粗气,眼睛红得像兔子。他看着林听那副无辜又懵懂的样子,心里的火烧得五脏六腑都疼。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不知道她这副样子,对于一个爱了她这么久、又喝了烈酒的正常男人来说,是多大的折磨。
“别动。”谢流云咬着牙,“别动了。”
他抽了几张纸巾,想要帮她擦,手伸到一半又僵住了。
那是他不敢触碰的禁地。
“我自己来。”林听似乎也觉得有些尴尬,胡乱地用手背抹了一下锁骨。
但那个动作,反而把领口扯得更开了。
谢流云看着她。
屋里的空气变得粘稠。
“听听。”
谢流云站起身,绕过茶几。
他走到她面前。
林听依旧坐在地毯上。即使坐着,她修长的双腿折叠起来,也显得格外长。
谢流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是他这辈子,极少数能俯视她的时候。
“我……是不是该走了?”谢流云的声音在发抖,那是理智在做最后的挣扎。
林听抬起头。
她的眼神没有焦距,只是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很高大,像一堵墙,挡住了所有的光。
她不想让他走。
这间屋子太冷清了。
父亲死后,她一个人过了太多年。
今晚,刚刚完成了那件惊天动地的赝品,她心里的恐惧像黑洞一样扩大。
她需要一点温度,一点活着的感觉。
“别走。”
林听伸出手,那只纤细白皙的手,抓住了谢流云西裤的裤脚。
“外面下雪了。”她说,声音轻得像梦呓,“留下来陪我喝酒。”
“轰——”
谢流云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断了。
他猛地蹲下身。
那个动作很快,很猛,带着一股子狠劲。
那一堆肥肉挤在一起,让他看起来像一座肉山。他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听,像是要吃人。
“听听,你知道留下来意味着什么吗?”谢流云逼近她,那股浓烈的烟酒味扑面而来,“我不是君子。我是个俗人,是个流氓。”
林听被他的气势吓住了,本能地往后缩,背脊抵住了沙发。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没经历过这个。没谈过恋爱的她从未见过如此赤裸的、充满侵略性的欲望。
但这欲望并不让她恶心。
相反,她感到了一种战栗。那种被当成猎物锁定的危险感,竟然让她死寂了多年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
林听颤抖了一下。
“我不知道……”她实话实说,眼眶有些红了,“谢流云,我怕。”